只这一刻,她感到了他的痛苦。
她也想起了自?己忘记说的话是什么,“如果你敢对阿姐做什么。”
她吸了吸鼻尖,“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好。”
“如果我敢对皇嫂做什么,”慕容怿的声音如影随形,轻轻接了下去,“就?罚你一辈子都不原谅我。”
他低低地,跟着?她念。
像孩子学舌,总慢一拍。
也像一道影子附着?在她的舌尖。
缠绕。
攀升。
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一辈子。
他有些?神经质地想,
……一辈子。
“放开,我要沐浴。”
她被他抱得浑身发?热,都出汗了,也不哭了,挥挥手,把他挥开。
慕容怿顿了顿才松开她。
映雪慈跳下床,逃入湢浴。
砰!
她重重甩上了门。
慕容怿听?了会儿,淅淅沥沥的,香胰子的香味混着?白雾透出门缝,他盘腿在床边等,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再泡该泡坏了吧?她哭红的脸会不会泡皱?眼底拂过一笑,他近前敲了敲门,“快出来?,水要凉了。”
细细一道水声。
哗啦。
映雪慈像受惊的鱼,滑进了水里,墨色的长发?铺开在水面上,她抱膝沉坐在水底,看头顶的水光,眼睛进了水,很涩,她还是执着?的去看。
光影纤微的变化中,她想起他刚才悲悯的眼睛。
那双好像有什么要流出来?的眼睛。
浮着?一层透明的薄膜。
她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的神情。
她不肯出来?,慕容怿知道今天是等不到她了。
淡淡道:“再不出来?我就?进去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