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微痛。
溶溶说,她想离宫。
她知道她心里素来是个有主见的,不想居然早已?筹谋好了一切,连假死药都去寻了。
只可惜没能寻回来,不得已?,才?想跟随六月十九的女冠出宫。
宫里的日子不好过,何?况还有崔太妃那样的婆母对她虎视眈眈。
谢皇后不是一个迂腐古板的人?,她能够理?解映雪慈所有说出口,和未曾说出口的不容易。
“罢了。”
谢皇后喃喃道:“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眼睁睁瞧着她在这?宫里受罪,我出不去了,溶溶不能被困在这?里。”
她才?十七岁。
还有那么长的一生。
谢皇后缓缓站了起来。
映雪慈求她帮忙的无非两件事。
一是买通太医制造她感染时疫的假象,二是说服女冠答应带她出宫。
这?两件事都不难办,如今崔太妃病了,恐也无力纠缠查探。
“秋君,你替我传话?给太医署的张太医,让他来南宫一趟,我有些事,要交给他做。”
秋君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嘉乐就跑了进来。
她人?小机灵,遗传了先帝的温和聪颖,常常能把?保母和婢女骗住,自个儿溜出来。
其实大?人?哪能轻易被一个四岁的娃娃糊弄住,都暗地里悄悄跟着她。
见她跑进谢皇后的正殿,也就不追了。
“母后!”
嘉乐爬上映雪慈方才?坐过的椅子,乌黑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谢皇后柔和的面庞。
她伸手过去,拽了拽谢皇后的衣袖,“母后,嘉乐有话?想问你。”
谢皇后道:“你想问什么?”
嘉乐仰起头,天真地道:“卫王皇叔的妻子,也是小婶婶吗?”
谢皇后心中想着如何?助映雪慈出宫,一时没有听清嘉乐的话?。
只当她问得是:皇帝的妻子,她是否也要唤作婶婶,便低声?道:“自然是。”
“哦。”
嘉乐轻轻地道:“难怪。”
谢皇后不禁低下头,看着她人?小鬼大?的样子,忍不住笑,“你又难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