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怿却轻轻推了推她,“往里去?些,我睡外头。”
映雪慈便往里缩了缩。
一夜无话。
又过两个时辰,她睡不着了,在床上微微的翻动,锦被无意间褪到腰际,寝衣松散的衣緣被蹭的敞开,泄出一段雪白的后?颈和纤细腰线。手指蹭着床褥上的缂丝,缂丝娇贵,很快被她揉出了几缕细小的线球,她迷迷糊糊的用指尖勾绕丝线,又翻了个身,迎上他半睁半合的眼?眸,“还睡吗?”
她摇了摇头,头发丝摩擦枕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闭上眼?。
过了片刻,他扳过她的肩膀来吻她,映雪慈没有拒绝,舌尖缠绵勾弄她濡湿柔软的小舌,渐渐把她放倒在柔软的锦褥上,她气息变得急促,推他的肩膀,声音发软,“你压到我的头发了。”
他撑起上半身,把她拢在怀里,耐性地舔吮吞咽她的唇。夜里他们都喝了梅花熟水,余香未散,唇齿间都萦绕着一股清甜微芳的气息,她轻易就被他撬开了欲合的唇齿,任由他的舌头在其间施展游弋,如游鱼般在她愈发潮湿甜腻的呼吸间穿梭自如,流连到她的眉眼?唇鼻。
他倏然起身,探向床畔摸索药盏。
绿幽幽的小盏子,里面放着几颗褐色的药丸,闻上去?微苦。他吃了一颗,微顿,又吃了一颗,她咬着指尖,早已迷离地不知归处,像株湿漉漉的岸边香兰。见他服药,仰起头,抬腰望他,呵气如兰,“……是什么?”
“避子药。”
他就着梅花熟水吞服,再?吻她时,唇齿间染上一缕清苦药香。
她细细的抽搭,他问?:“很疼?”
她抽噎的声音止住了,良久,一双如玉的手臂轻巧环上他的颈,声音含混而软,“不是……是喜欢。”
贪欢至破晓,香汗粘鬓,郎犹痴缠,映雪慈眼?底水色迷蒙,张唇慢慢的喘,眼?角映着一缕熹微的天光,轻轻搡身上的他,“起来,要迟了。”
他闭眼?未动,将她的手拢入掌心。
还是起了,立在床边扣玉带。
长身玉立,举止优雅。
这种往日都由人伺候的琐事?,他如今都亲自来,不想被外人打搅这晨间光景,回头看仍她伏在枕上,睡意正酣,他走过去?,揉揉她露在被子外的纤指,将她掩面的长发捋至耳后?,露出胸口红团团的红痕。
指尖拂过咬痕,她眼?睫微颤,慢慢地睁开一线,薄白的眼?皮轻动,迷蒙地望着他流连的指尖,片刻又合上了。
“去?啊……”她撒娇,“别烦我。”
“绣完了吗?”
他忽问?。
那件嫁衣。
她眼?珠在眼?皮下紧紧一转,没搭腔,外面催得紧,他无可?奈何的一叹,手指贴近她微凉的耳根,揉了揉,“我今晚还来,别闭门?,嗯?”
她鼻间“唔”了声,也?不知是答应还是没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