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角落里找一找,尤其是箱子一类能藏人的地方,尽量快些,他现在状态不大好。”
高维生急急出去,岑父也拔腿去跟,施初见本也要跟着去,却见景音蹲在垃圾桶前不肯动弹,半晌,景音竟直接伸手进垃圾桶,在里面挑挑拣拣,终拿出块发霉的桃子干,还用手捏了捏,掰了掰。
施初见愣了:“有问题?”
景音将东西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施初见最初以为就是普通桃干,没明白景音的意思。
景音起身,脸色怪异起来,“你记不记得,我刚刚让你找房内有没有辟邪用的东西。”
房内的“雾”都是阴气怨气,按理说,高曾琪自发病后,症状会越来越重,可对方却在没有天师上门的情况下,好了一阵子,景音当时便有些猜想,是不是孩子自己用了什么辟邪的东西,没想到还真翻到了。
施初见当愣了愣,再看手里的桃子干,脸色也变了:“这难道是……桃枭?”
桃枭,也叫桃奴、杀百鬼,指的是经冬不落的干桃子,民间文化里,常被用来辟邪驱鬼,而最好的桃枭当在正月十五摘取,因为此时此物气盛,功效最佳。
当然,在现代它就科学了许多,中药铺里的常客,治疟疾和皮肤病一绝。
桃枭是做桃核手串的原材料,但核桃核常见,长得跟果脯似的桃枭又有几个真见过的?孩子竟能给弄来,起码私下也是做过功课的。
景音怀疑高曾琪可能是知道些什么的,但碍于各种原因,不敢和家里说。
景音把施初见手中的桃枭重新扔回垃圾桶:“先洗个手,等见过当事人再说。”
两人去了趟卫生间,惊奇发现,洗手液里加了柚子叶。
柚子叶,去邪气、扬正气,是辟邪的好东西。这东西一出现,景音猜测高曾琪知道什么的念头,更坚定了。
两人等了没一会儿,岑父就气喘吁吁跑来,说找到高曾琪了,只是状态不太好。
……
高曾琪被找到了,或者说被挖了出来,高维生按照景音所说,在院内寻找,可仍一无所获,正感失望焦灼时,后院传来一声响,他急急跑去,发现竟是堆在角落的一堆纸箱塌了,露出孩子衣袍一角。
高维生招呼岑父帮忙,二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将孩子从箱子里拉了出来。
二人这时才注意,孩子竟不知用何手段,在那般雄伟的纸壳山下,生生挖出一个洞,还将脑袋埋了进去。
孩子满脸黄泥,高维生将口鼻处的粗略清理,剩下的没敢动,等景音来再做决定。
景音来时,黄持盈也在,一见到景音,黄持盈便化作人形,快步走来,和景音一同蹲下,双手撑腮地说:“这孩子方才被脏东西上了身,那鬼很是厉害,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对方挤出去,发出了求救动静。”
阴物对阴气的感应最是灵敏,黄持盈刚来时就觉得房子后面的气不大对,特来看看。
景音小声说:“谢谢啊!”
“你太客气了,唉,不过这时若有人能带我回家,再给我一顿顶好的供奉,该多好。”
黄持盈毛爪自荐道,不肯放弃任何一个能和景音回家的机会。
景音:“……”他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