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霄雪看他一眼,目光略停,便未再肯理?了?,让景音将胡小山封好,明日送到城隍庙,请个阴差押入大牢就是。
景音便又给胡小山封在了?葫芦里,随手放在徒再品的骨灰盒边,上面还有蟒天真的蛇蜕,据说是百年前的,很值钱。
反正他们家的餐桌,就跟哆啦A梦的口袋似的,什?么?都有。
景音觉得闻霄雪对胡小山的态度怪怪的,有点若有似无的膈应,仿佛胡小山的存在,勾起了?某种让其很反感的记忆。
景音没敢多问,毕竟是先生的私事,先生看起来,又是个很注重个人隐私的人……
蟒天真却没意识到闻霄雪的情?绪变化,不满的哼唧,说闻霄雪太心慈手软了?,恋爱脑,就该打杀了?,何况还是个堕魔的,就算先生比较慈爱,也?得上十八种手段吧。
闻霄雪:“……我是撒旦转世吗?”
跟一个小喽啰计较什?么?,何况景音已然想出了?报仇法子。
没想到蟒天真更怒了?:“谁敢说你是傻蛋,我弄死他!”
胆敢趁他不在,欺负他家里人!
闻霄雪面无表情?地道:“撒旦在近代,有个新?意思,叫恶魔。”
蟒天真一下子心虚了?,声音也?更大了?,一个“哦”字,竟喊出了?放炮仗的气势。
闻霄雪叹口气,头次觉得一条蛇若真傻到一种境界的话,还有点可爱。
看着从老大到老六,还有个因为死了?,暂时不排在序列里的老七,闻霄雪沉默了?瞬,扶了?扶头,只?觉比工作还让他头疼。
这?时,黄持盈站了?出来,乖巧说:“先生,可是工作上遇见了?什?么?难题,不若说出来,让我们为您排忧解难。”
景音悄悄给黄持盈竖了?个大拇指。
黄持盈笑而不语。
闻霄雪琢磨了?下黄持盈的提议,其实黄持盈的想法,某种程度上,与他不谋而合。
有个事,闻霄雪确实想问下景音,这?人素来擅长做“礼崩乐坏”的事。
闻霄雪:“你们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本该死了?的父亲没有死,还堕入了?邪道,成?了?邪师,该怎么?做?”
众人仿佛被雷劈了?。
闻霄雪之?前甚少说家里事,谁能想到,一开口,就这?么?大,而且还没有一点铺垫,大剌剌就讲了?出来。
施初见都傻了?,“先生,您父母不是车祸没了?吗?”
闻霄雪语气淡然,堪称平静地解释:“所以我说发现本该死的人没有死。”
别说,逻辑还挺严谨,可众人还是满脸恍惚,就连反应最慢的蟒天真都将散落的珠子用丝线串了?起来,尤其是想到胡小山见到闻霄雪长相时的迷茫错愕与猥琐,还有黄持盈先前说的,先生被闻家人找上门时,心情?不是很好。
蟒天真登时激动了?。
他跟嘴上长了?个喇叭似的,对着闻霄雪就是三连问:“什?么?!您说胡小山背后的主人,就是您本该在车祸里死了?的父亲?如?今您爸爸不仅没死,还诈尸了?,成?功堕入魔道,如?今正与正派为敌,妄图联起手来,围攻灵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