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良媛死了。
金拂云内心再次崩塌,她喃喃自语良久,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金蒙看着她,“你的本事,已用完了。”
“父亲——”
金拂云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生身父亲,只觉得恐惧,“父亲,不会的,段良媛即便死了,还有张良媛赵良媛。”
“混账!”
金蒙拍案而起,“孽女,东宫如今……,已是秦汝章的天下,你以为秦汝章会被废?”
“父亲,她会!”
“何种缘由?”
“皇长孙……,皇长孙殁了。”
“你起了癔症,皇长孙福大命大,如今好好的在东宫呢,太子亲自督学教养,你想作甚?”
金拂云重重跌落云谷,只觉恍惚。
“这世道……,是怎地了?”
一切都变了。
金蒙双手负在身后,在金拂云面前踱步,“儿啊,你害了你母亲,如今咎由自取,落得如此下场,你是我的女儿,该有我骨血里的宁死不屈,何必呢?”
何必苟活?
金拂云泪如雨下,腹中胎儿似乎觉察到死亡在即,它开始疯狂的踹动母亲的小腹。
这动静带来的疼痛,让金拂云痛不欲生。
她佝偻着腰身,搂着小腹,哭泣不止,“父亲,我如今也有儿啊,父亲,容我生下它吧,您看,它会动了。”
“生下来,无父无母的,指望着贺疆好好待它?”
“寻个偏远的人家,送出去吧,父亲,这也是母亲的外孙啊,父亲——”
金拂云彻底的忍不住骨子里的桀骜不驯,迟来的母爱,让她求生的欲望,越发强烈起来。
在金蒙狠下心,决定要逼死她时,她破釜沉舟,酝酿片刻,努力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父亲——”
金蒙见状,冷冷看向她。
“拂云,为父也难以下此决心,但你闯了这么多的祸,任谁也无法救你。”
“父亲,您从前教导女儿的,女儿都悉心记录在案,到如今,女儿知晓罪不可恕,只求父亲放我母子一条生路,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