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傅存远拉着陆茫,说带他在家里到处转转,当是散步。
二月中旬的气温稍微回升,却仍然谈不上暖和,两人手牵手,趁夜色漫步在半山的花园里,听着山脚下的阵阵潮声漫上来。
“嗱,你看,”傅存远指着不远处的一幢别墅说道,“这栋没灯的是船王丁家的物业,他们家十年前已经举家移民,定居海外了,所以房子就空了下来。不过丁家有个女儿,早年为了同社团大佬拍拖结婚跟家里反面,断绝关系,现在还在港岛。然后再往上那栋建筑,就是被树遮住了一点那栋,那是财政司司长官邸。”
陆茫的目光跟随着傅存远的指引投向夜色深处,一点点地探索这片陌生灯火背后的故事。
其实什么船王丁家,什么财政司司长,他统统都不熟悉,只是因为傅存远在讲才听得认真。
有那么短暂的片刻,他想,自己和傅存远的确是两个世界的人。倘若不是赛马,或许他们根本没有共同话题,可能连话都讲不上。
夜风吹过他们,陆茫默不作声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傅存远长得特别好看,尤其从侧面望去,眉骨连着鼻梁与鼻尖以及下巴的轮廓,立体而又锋利,似把刀劈进他的心里。这张脸配上那人做什么都从容有余的态度,总会让陆茫觉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性感。
心因为这一眼又有点发痒。“傅存远,”陆茫忍不住开口,“你是因为什么才决定养马的?”
从陆茫把目光投向他的那一秒起,傅存远就在等这人讲话,此刻他扭头回望着陆茫,直勾勾地看着眼前人,回答道:“因为你。”
如此简单明了的答案让陆茫猛地愣住,半晌,他有些错愕地反问:“我?”
傅存远不说话,拉着陆茫的手让对方环住自己的脖子,然后又搂上那人的腰,对着陆茫的嘴唇亲了两下,这才开口:“五年前的打吡大赛,你骑着追月拿下四岁马三冠,当时我在厢房的看台上。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傅存远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像是如有实质般落在陆茫的唇上,落在心上,引起震荡。
“你在马背上的样子特别漂亮,所以当时我就想,我要把你抢过来。”
从韦彦霖身边抢过来。
这句话从傅存远嘴里说出来时明明轻描淡写,却让陆茫呼吸一滞,后背蹿起一阵过电般的感觉。他大脑空白地望着傅存远近在眼前的双眼,嘴张了张,许久后终于回过神来,想要说话,一旁的草丛却在这时沙沙地摇晃起来。
小小的黑影从里面窜出,扑到两人脚边。
陆茫被吓了一跳,到嘴边的话被打断,原本环着傅存远脖子的手臂也跟着松开了。他低头望去,结果发现那道黑影实际上是一只狸花猫。
傅存远看清猫的瞬间也愣了一下,然后他的下一个动作是转头看了眼陆茫。
不过陆茫并没由留意到他的反应。
狸花猫自来熟地竖起尾巴贴了上来,一看就是平日里受过人不少恩惠,没半点戒心。只见它在陆茫身边绕了一圈,又去蹭傅存远,在后者的腿间绕八字地转来转去,将傅存远的裤腿蹭得粘满白色猫毛,偶尔还会停下,仰头看着傅存远喵喵叫。
“它跟你很熟?”
陆茫看着一下躺倒在傅存远鞋上的猫,问道。
“嗯,它跟谁都熟,”傅存远说着,又补了句,“谁都能摸。”
陆茫闻言,正打算伸手摸摸猫,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却传来两下震动。他的手在半空中打了个转,摸索着掏出手机。
只见两条未读消息的通知挂在屏幕上,是短信。
“谁找你?”
傅存远随口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