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存远随口一问。
陆茫的目光在发信人的手机号码上扫过,然后将手机收回口袋里,说:“没什么,群发的过年短信。”
“弟——弟媳——来点炮仗啦!快点!”
傅乐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远远地向他们招手。
农历新年即将到来。
大宅门口的车道上聚集了不少人,除了傅老爷子和傅家的兄弟姐妹以外,在傅家帮工的佣人们也都聚集到了一起。长长一串炮仗摆在水泥地上,如龙似蛇般蜿蜒盘踞起来。
指针在一片热闹气氛中踏过零点。傅静思划起一根火柴,猫着腰凑到那串炮仗末端,点燃了引子。
只听“呲”的一声响,火星在夜色中迸发,傅静思反应迅速地甩灭手里的火柴,三步并作两步撤了回来,抬手捂住耳朵。
几乎是同一时刻,第一声炮仗炸响在夜色中。
饶是有所准备,陆茫也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但下一秒,温热的掌心已经贴上他的耳朵,将劈里啪啦、越来越密集的爆炸声隔绝开来。
空气里传来干燥而焦灼的火药味,炮仗燃烧的烟雾被北风吹散。远处似乎也有鞭炮声响起,声音一浪接一浪地叠在一起。
刹那间,他像是坠入一个朦朦胧胧的梦中。
陆茫抬头,傅存远也在看他,那人说了句什么,但炮仗声音太大了,加上耳朵被捂着,陆茫其实没有听清楚,只能看见傅存远的嘴在视线中张张合合。
应该是……新年快乐。
漫长的一分多钟后,万响炮仗的最后一截如同撕裂夜色般酣畅淋漓地炸完。
贴着耳朵的掌心松开,四周终于安静下来,但耳边似乎仍有余音未散去。
“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傅静思的声音响起,他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利是封,一个个派给帮佣们。而帮佣的感谢和祝福也不断地传入耳中。
“阿茫。”
一声呼喊传入耳中,陆茫循声望去,发现坐在轮椅上的傅越戎正望着他。
两人视线相对,傅越戎便对他招招手。陆茫赶忙走过去。
只见傅越戎接过身后管家递来的利是封,然后转手塞到他手里,说:“新年快乐。好好比赛,好好相处。”
那个红包压在掌心异常坠手,而且摸上去不是平整的,似乎里面装的不是纸币。陆茫一下子分辨不出是什么,但还是恭敬地道了谢。
“多谢傅老先生。”
傅越戎摆摆手,表示不用这么客套。“你跟阿远一样叫我爷爷或者阿爷就好,”他拍拍陆茫的手,“我要先休息了,你们年轻人自己看着办吧。”
陆茫短暂地停顿后,看着傅越戎开口道:“好的阿爷。”
管家推着轮椅消失在大宅里。陆茫拿着傅越戎给的利是封回到傅存远身边,向后者报告:“爷爷给的,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这个称呼让傅存远心情变得十分美丽,他抬手隔着利是封摸了摸,不出一秒就大概猜出里面装的什么了,不由心想家里老人送礼的作风还是这么直接彪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