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之后,谢清玉手腕上原本被她捏过的地方顿时变得火辣辣的,仿佛是有?人用烧红的铁丝在上面灼了两个洞。
意识到这?个角落里只有?他?们二人,谢清玉卸去了伪装,他?轻声喊她:“小姐,扭到的地方,能给我看?看?吗?”
“我想?看?一眼是什么?情?况——”
“谢清玉。”
清脆沉静的声音,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谢清玉喉头一紧,发现越颐宁正用手撑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你?已经恢复记忆了吧?”
“规行矩步的世家公子,应当比我这?样的山野小人要识礼数才对。这?还是在外头,光天化日之下?,叫我一个女子给你?这?个外男看?脚踝?”
她说得缓慢,语调磨人,“你?不?觉得你?的请求有?点逾矩了吗?”
“。。。。。。。还是说,在我面前,你?依旧把自己当作九连镇的‘阿玉’吗?”
如果?是九连镇的阿玉,不?仅可以看?她的脚踝,还可以摸。
谢清玉的喉咙忽然变得干渴无比。他?回想?起从前,映在床尾的日光,床上昏睡不?醒的女子。
那时的越颐宁真的很喜欢赖床,十次有?八次要他?喊好几遍才起来,好不?容易坐起来之后,浑身跟没有?骨头一样歪着,要他?把水盆端到面前,要他?帮忙擦脸,再把外衣给她披上。最?后,他?跪在缝着布面的脚踏上,帮她将鞋袜穿好。
回忆一旦开闸,便有?如洪水。谢清玉无法克制地回想?起那种细腻的触感。她身体不?好,足心是微凉的,也有?一些年幼时留下?来的疤痕。
指腹每次滑过那些疤痕,都会感觉到越颐宁无意识的瑟缩。他?想?多暖暖她,所以最后的步骤总是很慢。而这时,越颐宁若是意识到了,就会将足心踩压在他?的手上,以示不?满。
于世家公子,这是堪称折辱的经历,而他?却享受其中,难以自拔地沉迷。他?沉迷在越颐宁依靠他、信赖他的每一个瞬间,所以他?故意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喊她,故意纵容她的懒惰,只为豢养他心中日益泛滥的私欲。
只可惜,那样的日子应该再也不会有了。想到这里,失落和空虚瞬间充斥了四肢百骸。
越颐宁:“你在想什么??”
谢清玉陡然回神,意识到刚刚脑海中闪过了怎样的画面和回忆,他?的脖颈骤然漫开一片艳丽的红色。
“。。。。。。没什么?。”
谢清玉说话?的声音干涩低哑,“小姐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越颐宁看?着他?,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膝盖,刚想?说什么?,背后又传来一声叫喊:“越颐宁!”
越颐宁顿了顿,回头看?去,叶弥恒正大步流星地跑来,他?气?喘吁吁地说:“我听说营地里混进了刺客,还有?刺客刺杀了皇上!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果?然,会这?么?没大没小地叫她的人,也只有?叶弥恒了。
越颐宁笑了笑:“有?没有?事?你?看?不?出来吗?我好好的呀,没缺胳膊也没少?腿。”
叶弥恒:“那你?蹲着干啥?起来,我拉你?——”
他?伸手想?去拽越颐宁的胳膊,手臂才伸过去就被人挡开了。
越颐宁怔了一下?,抬眼,谢清玉正将叶弥恒的手臂慢慢推开,他?声音淡淡:“她的脚踝扭伤了,不?是没事?。而且你?这?样拉她,容易把她的手拽疼。”
叶弥恒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喔。。。。。。这?、这?样啊。”
气?氛突然又变得诡异了起来。
越颐宁的眼神在二人间游弋了一番,主动开口:“你?们俩怎么?都那么?快就回来了?这?才刚过去一个时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