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像是从地底扎出了刺,将所有人都穿挂在了座位上,悬住了,定住了,忘了动,也忘了说。 唯有沈揣刀镇定自若,她一如既往地笑,一如既往言语温慢,透着久在市井历练出的通达谦和: “微臣斗胆,提起先帝旧年间一桩盛德。我朝曾有制,君死从祭,凡承蒙圣恩眷顾的宫妃宫女皆在殉葬之列。殉葬的宫妃宫女,其家人便被称作是‘朝天女户’。这桩旧事,陛下、太后与诸位大人想必知晓。 “先帝龙驭上宾之时,也该以妃嫔宫人殉葬,其家族则得享恩荫,先帝仁厚,见之恻然,临终之时下明诏永革此弊,言‘殉葬非古礼,仁者所不为,以人命殉虚名,朕甚悯之’,自此,世上再无朝天女户。 “实不相瞒,微臣便出身‘朝天女户’,我祖母的亲姐名唤‘沈濯梅’,入宫二十载,附葬太祖灵前,骨肉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