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进门第一家,鞋架子就摆在我正对面。
本来是无伤大雅的,但是后来鞋架子上的鞋越来越多,摞成小山,多出来的还七零八乱的散落在地上。
稍不留神就要被绊一脚。
虽说现在是冬天,可来了地暖后,房间里的温度就越来越高。
那些带着脚汗的鞋子被热乎乎的地暖一烤,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在整个楼道里扩散、蔓延。
她老公有时候还故意站在过道里抽烟,烟雾缭绕熏得人睁不开眼睛,再配合着发臭的鞋子,整个过道就变成了被毒气弹轰炸过的案发现场。
鞋架子是我每次出门的必经之路。
而且那个鞋架子离我最近,那一股酸臭味混合着烟味顺着门缝爬进了我的房间,一点点吞噬掉我房间里原本的空气,肆意在我的屋子里游荡。
平时她家炒了什么菜我都能闻到,更何况那个就摆在我正对面的鞋架子。
我找过任红很多次,她倒是一副理直气壮说辞:“走廊是公共区域啊,我们摆在这里换鞋方便,屋子里实在放不下。”
“公共区域我想摆什么就摆什么呗,你要想摆你也可以,我又不会管你。”
“正好鞋架子你也可以用啊,我不用你掏钱,大家不都方便吗?有本事你就报警去!”
理论无果,我被她气得笑了。
可这点小事用不着麻烦警察。
于是第二天下班回来,我忍无可忍,一脚把他们的鞋架子踹去了楼梯间,连带着七零八乱的鞋子,用扫帚打包,一起扔走。
8
任红回来后,发现鞋架子不见了。
她来问我,我说我没见过。
我咬死不承认,她有什么证据是我丢的?
她气急败坏,涨红了脸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再憋出来半个字。
最后她找了一晚上,终于在楼梯间里找见了他们家的鞋架子。
鞋架子倒在楼梯间里,鞋子散落了一地,还有几只咕噜咕噜顺着楼梯滚了下去,掉到了下一层。
她和我赌气,把快散架的鞋架子重新组装了一遍,又摆到了我正对面。
好啊,你放一次我就扔一次!
她前脚刚关上门,后脚我就拿着扫帚出来了,然后把鞋架子又踹去了楼梯间。
她倒是很有耐心,我扔一次她就放一次,倒是鞋架子上少了几双鞋,留下的都是他们家不常穿的、落了灰的。
就这么一来二去,纵使她再有耐心,也比不过我年轻耐折腾,她终于受不了,敲开了我家的门。
她站在我面前咬牙切齿,气急败坏的直跳脚,她骂道:“你有完没完?我放一次你扔一次,你别太过分!”
我一脸无辜:“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扔的,你怎么就知道不是老天爷显灵大风吹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