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一直候在外头的沁河走上前来,看着久久伫立的小皇帝,刚想劝她进去,便听见对方忽而呢喃了一句。
“她究竟是何想法?”
这个“她”说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沁河并不敢擅自揣测陆以朝所想,只小心翼翼顺着她的话说道:“臣想,对方必然是与陛下有着相同心意。”
小皇帝站在殿外,遥遥望向远处皑皑白雪,目光幽静。
“不过是迫不得已罢了。”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若不是因着源国质子的到来,若不是担忧昭国毁于自己之手,国师不会忍辱负重委身于自己。
自始至终都只是自己一相情愿的强迫,单奚泽不过是出于无奈而虚与委蛇罢了。
沁河哑然。
沁河不清楚小皇帝怎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先前国师一直不曾回应她的热忱吗?
其实沁河之前也这么觉得,认为单奚泽不会对任何人有情,但自从上一次亲眼见过国师在陛下面前的失态之后,她就不再怀疑对方对陆以朝的感情。
沁河很难想象,若不是爱之入骨,像国师这样清冷高洁的人又怎会流露出那样的脆弱?
虽然并不赞同陆以朝,但沁河也不可能出言反驳自家陛下,她只默然垂首,立于一侧。
陆以朝也不需要沁河的回应,只当这是自己无意间的自言自语。她极目远望,任由寒风肆虐,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之间,她感到肩头略微一重,紧接着身上被暖意包裹。
“陛下要注意保重身体。”不知何时出来的单奚泽为她披上斗篷,细致围好。
“不多睡一会儿?”陆以朝关心道,“不累么?”
听得她这一句,女子素来冷静的眼眸也乱了一瞬,耳尖微红,强作镇定道:“无碍。”
一旁的沁河将两人互动尽收眼底,国师不但没有半分不情愿,还这般关心陛下,哪里像是忍辱负重牺牲自己的模样?
由此种种,沁河越发确信自己说得没错,国师必然对陛下有着相同心意。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只不过陛下现在是当局者迷,怕是陷入了某些误会里,看不清国师的感情。
其实陆以朝也似有触动,她注视着单奚泽的双眸,眼底波光涌动,似是想要说什么。
可最终她抿了唇,只是说:“先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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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国的臣子们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比起从前对小皇帝的严格要求,如今的国师宽容许多,甚至到了纵容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