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琳,你今天别和他们一起走,你想去南都,我安排一下,亲自送你去,行吗?”
王林指指电报,“先把你老丈人安抚好了吧。”
这是个烫手山芋,王林可不想事事冲在前面了,让他自己想办法解决。
田世文看着电报上的字,就能想象老丈人火冒三丈的样子,如果站在他面前,真会踢断他的腿。
他出了病房,先去找钟医生,“大夫,我媳妇身体弱,如果出远门,长途跋涉有没有危险?”
钟医生自然明白他话里有话,顺着他的话头,“妊娠超过7个月,孕妇还受了刺激,最好不要乱走乱动,长途火车上没有医生,还是有很大危险的。”
田世文去给王大河回电报,告诉他王林和孩子都好,但是医生不建议长途跋涉,最好卧床保胎。
王庆林为了自己的事千里奔波,总要有所表示,当面感谢。王林打电话给他,“庆林叔,今天我先不和你一起走了,晚上我们请你吃饭,给你送行。”
王庆林住在部队招待所,为了方便,就定在旁边新建的东郊宾馆。东郊宾馆的厨师厨艺非常有名,老济城人说“吃在东郊,住在南郊”。
田世文早已洗澡刮脸,换了衣服,焕然一新。媳妇不走了,虽不至于忘形,得意的笑也从心底泛上来,压也压不住。看着江潮也顺眼多了。
王林早早过去,等在门口,王庆林带着江潮从部队驻地踱步走来。
王林看他穿了便服,先介绍了姜元辰,两人握手。
王林又上前一步挽住他胳膊,“叔,你今天晚上就走?不见一见王云吗?她今天刚好考完试了,要不然接她过来,让她跟你一起回南都?”
王庆林没有拉开她的手,也没有同意她的话。“她还要给学生上课,等放假了,让她自己坐火车回去就行。”
进了房间,王庆林先礼让姜元辰坐在上位。“你老随意,咱们是家宴,我先替她爸爸谢谢你。”
王林点了烤鸭、酱牛肉、酥锅和油璇,“叔,这是大厨最拿手的特色菜,你看看还想吃什么家乡菜?”
江潮在海边长大,王林又点了葱烧海参,红烧大虾,清蒸鲈鱼,三鲜锅贴。“谢谢你,江同志。”
江潮瞪她一眼,低声说,“看来你真是赚钱了。”
看来档案上说的,都是真的,她开了厂子,买了院子,假如当初她和自己在一起,肯定过不上这样的生活。
田世文规规矩矩问两位长辈,喝什么酒。姜元辰说王庆林是客人,让他决定。王庆林也不推让,“喝家乡酒吧。”
一瓶泰山特曲,一瓶锦绣川。
两个老的是品酒,两个年轻的,成了拼酒。那边还有半瓶,这边早就见底了。
江潮还要拿酒,王庆林眼光看过来,王林赶紧拦住他,“下次再喝,你晚上还有任务呢。”他是随行人员,难道喝醉了,反过来让首长照顾他吗?
江潮却不知道,所谓下次,是什么时候。她已经为人妻,即将为人母,却再和他没有丝毫关系。
月台上,人们行色匆匆,南来北往,人生就是一场场相逢和告别。
王庆林在高级车厢安顿好,让江潮去休息。他的职位只能住普通硬卧。
哐当哐当哐当。
硬卧车厢里人很少,已经熄灯,只留着走廊里一盏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