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卧车厢里人很少,已经熄灯,只留着走廊里一盏小灯。
江潮心里堵的厉害,摸出一瓶白酒,牙咬开封口,就着无尽的黑暗,一口口咽下去,又苦又辣。
迷迷糊糊中,江潮好像飘到半空中,看见一个酷似自己的男人和一个酷似王林的女人。
“江潮”和“王林”相恋相爱了…
“江潮”参军了,节节高升…
“王林”一个人在农村,春夏秋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一千多个日夜,辛苦挣扎……
三年后,他俩结婚了。
“王林”十月怀胎乃至分娩,依旧是一个人。可可爱的小团子,慢慢长大…
一次大雨,河水暴涨,“王林”干活回家,却找不到孩子。孩子害怕,出门找妈妈,滑入河里,“王林”为救孩子,也跳下去了…
“江潮”满心期待,以为升职了,就能申请家属随军,就能一家团圆,最后见到的是一大一小,两具冰冷的尸体…
小安安,甚至没有亲耳听他叫一次爸爸…
哐当,火车一个急刹车,江潮从铺位上翻到地上,他脸色苍白,看看周围,自己还在火车上,万幸,只是一个梦而已。
老天爷,那个梦怎么如此真实,栩栩如生,自己甚至能记得她的手有多么柔,多么暖,也刻骨铭心记得最后一次,她的手是多么冰冷。
起身,窗外已经泛鱼肚白。
他整理一下衣装,去厕所洗漱。冰冷的水让他清醒了,那是一个梦。
一遍遍告诫自己,那只是一个荒唐的梦。
那个女孩,既然已经错过,现在已经有另外一个男人陪着她,就祝福她,忘记她吧!
一场大雪,雪后初霁,天是那样的蓝,空气是那样的清新,阳光是那样的灿烂。
阳光与雪光,是那样的耀眼夺目,天蓝地白,浩然一色。
黄石郎已经被抓起来了,虽然李玉堂已经吃了花生米,几个人证的证词完整,足够他在里面待五年以上。
王林心情舒爽,坐着大巴车回来了。
这次的事情给她敲了警钟,服装店暂时关闭,时机未到。
田世文也不敢让她自己待在市里,还是在食品厂,大家看着她,才能放心。
两岔河公社革委会收到历县革委会一封调令,田世文被借调到行政科,做分管农业农村工作的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