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有点懊恼,怪自己被冲昏了头。
谢观言走到吴恙身前,平静地对着摄像头道:“我只是谢家的养子,能有今天是我的幸运,谢老爷子待我恩重如山,他的遗愿,就是我的意向。
吴恙先生是谢老爷子的亲侄孙,这些年老爷子一直在寻找他,而且很早就打算将遗产全部留给他,以后他就是谢氏的董事长,谢家唯一的主人。”
吴恙在谢观言身后,他很难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他以为回谢家将会面临腥风血雨,结果没想到会是一条康庄大道。
怕是这个新闻播出去,他将会是全世界羡慕嫉妒的对象吧。
哈,想想还怪有意思的。
谢观言又官方地回答了几个问题后,记者便有序离开了。
吴恙想跟谢观言单独谈谈,见容叙那几个还傻子似地杵在原地,一个冷眼扫了过去。
“要我请你们出去?”
男人姿态依旧,还是那副懒散欠揍的模样,轻易就让人气得牙痒,只是几人此时生不起一点气来,竟都觉得对方理所应该这样,毕竟狂有狂的资本。
他们面色变了几变,也失了往日的高高在上,心中颓然挫败。
赫连则蹙着眉,眸底复杂,他率先向谢观言告辞:“观言,我就先走了,请节哀。”
谢观言微微颔首,神色如常,并未失去一点礼数。
其他三人也纷纷告辞,只是离开的步伐略显仓促,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吴恙很满意,他知道容叙那几个以后再得罪他也得掂量一下,他本打算用拳头揍服他们,但现在走了捷径,倒也省去不少麻烦。
不过他现在更想知道,这笔庞大的遗产,还有谢观言的态度,究竟为何。
还有谢老爷子,又为什么把全部遗产留给他这个不曾见过的侄孙。
要说豪门真的重血缘,将那么庞大的资产放心交给一个不知品性的人,那这豪门早就败落了。
吴恙找了个椅子坐上,明明动作很随意慵懒,却极有压迫力,他似笑非笑地勾着唇,笑容没多少温度,明明坐着矮了一截,却有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他不紧不慢道:“可以告诉我一切了吗?”
谢观言见到这样的吴恙后,心情略微复杂,他想过吴恙会是任何模样,但却没想过对方这样坦然,就连刚刚继承了那笔庞大到匪夷所思的资产,他的表情都没太大变化。
显然是并不在意。
谢观言语气稍缓:“你搞错了一件事,今天之前,我并不知道遗嘱上的内容,爷爷想要的,我自然会为他办到,所以,我在找到你后,便将你的身份告诉了爷爷委托的律师。”
吴恙顿了下,他看向谢观言,扬眉反问:“那你不会觉得不公平吗?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获得那么一大笔遗产,而你,辛辛苦苦为谢氏工作,却最后什么也没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