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恙顿了下,他看向谢观言,扬眉反问:“那你不会觉得不公平吗?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获得那么一大笔遗产,而你,辛辛苦苦为谢氏工作,却最后什么也没落着。”
他的话极尽讥讽,仿佛就是故意往谢观言心窝子戳。
谢观言表情未变:“不会。”
他直白而清明地望向吴恙,声音依旧冷淡:“我早知道爷爷会将遗产留给你,说实话……”
他的尾音拉长,眼睫轻颤了下,仿佛对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良久才道:“我也是他留给你的遗产。”
吴恙缓缓坐直身体。
“嗯?”
……
翌日,谢老离世,遗产将全部由其亲侄孙继承的消息传得全网皆知,没人知道这个流落在外,突然被找回来的幸运儿是谁,但不妨碍大家在网上讨论得热火朝天。
网友们言论皆是酸得不行。
【我迪迦在东北:我头往哪边枕才能做这种美梦?】
【富婆与低保皆失:好家伙,今晚做梦有素材了[安详]】
【对方正在长头发:谁啊,谁啊,到底是哪个幸运儿!!你出来,我保证不跪下抱你大腿!!!】
【炫富都去死:我恨你们这些该死的有钱人,迟早我要把你们豆沙了!!】
……
吴恙没去关注网络上的热度,只要不影响他的现实生活,他一般都很无所谓。
守灵要守三天,白天要陪客人吊唁,晚上还要按时给逝者点蜡,保证灵前昼夜长明。所以除了第一天他和谢观言是一起的,后面便轮流休息,轮流守灵。
吴恙一个人陪着谢老爷子时,他也没不情愿,毕竟给他留了那么一大笔遗产,他守得心甘情愿。
而且他还蛮想知道对方到底怎么想的。
好几次他坐在棺材边,对那盖着白布的老爷子喃喃自语:“我还是想不明白,你到底图什么啊。”
“现在诡异事件都变多了,要不你也起来,跟我好好唠一唠。”
可惜,那尸体并未有任何变化。
要是别人听见他的话,估计得骇死,也就吴恙期盼着会诈尸了。
最后吴恙轻笑一声,表情轻松下来,声音也温柔了几分:“好吧,看来你没有什么欲望,也挺好,走得安生。”
“不管怎样,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