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老师:“你是余所长的博士生?”
叶矩:“我是研究所的在职助理教授,去年初刚入职,翟老师您可能没见过我。”
翟老师:“哦哟,这么年轻啊,博士刚毕业?”
叶矩:“前年毕业的。”
谢天谢地这翟老师是个和善且健谈之人,两个社恐面对面没话讲的窘境没有出现,但叶矩并未因此感到轻松。
——在地位绝对悬殊的情况下,是i是e也没所谓了。
两人面对面各自占据一张床,就这么一问一答地唠嗑。
叶矩边说话边打开手机,装作回工作消息的样子,偷偷上百度百科搜翟见新的名字。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对方早在四十年前就在高校任职,后投身出版界,曾是首都出版社哲社版块的首席编辑,退休后受聘为F大出版社名誉主编,拥有的荣誉和头衔一个页面都写不下。
翟老师:“小叶,那你博士课程是做什么方向的?”
叶矩:“说起来可能比较冷门,博论题目是《易经》的辩证思想对日本神道教的影响。”
翟老师:“现在还做这个吗?”
叶矩:“研究所现在想拓展欧美方向的研究,跟西方学界接轨,于所长的意思是我可以转个方向。”
翟老师:“我看上个月你刚办过讲座,题目是《东方哲学在欧洲的传播与演变》。”
叶矩:“翟老师见笑了,学院办的科普讲座,内容很浅显,算不上什么研究。”
翟老师:“首都出版集团最近要编一套关于东亚文明的书,上下册,其中一章就是讲古代东方哲学在西方的传播。主编上个月还在托我推荐合适的作者,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叶矩:“这,这怎么敢当……”
翟老师:“年轻人不要妄自菲薄,我这次来本来就是想跟你们于所长谈这件事,让他给我物色人选。”
。
叶矩跟翟老师一口气聊了四十多分钟,又是紧张又是激动的,直到对方去洗漱才有空喘一口气,放松一下因长时间维持端坐姿势而僵硬的小腿和膝盖。
打开微信想跟殷海云分享这个“意外之喜”,不想跃入眼帘的却是一排带红点的私聊框和99+的未读消息。
以及两个未接来电,分别来自殷海云和大总管。
——什么情况?
——这是出什么事了!?
叶矩差点吓得灵魂出窍,怀疑在他跟翟老师唠嗑的这半个多小时里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意外。要是因为自己没及时看消息而造成会务方面的过失,那不用问,明天肯定要被老登当众数落。
除会务群之外未读消息最多的是他跟何焱灵的私聊框,最新一条是张图片,大概又是JUJU的靓照。
但此刻他只能把鸟抛在一边,先去看那99+。
基本上全是大总管跟殷海云在说话,摆烂哥不知道在哪摆烂,而老登大概率已经把会务群屏蔽了。
【大总管:@所有人刚才翟见新老师打电话给我问怎么给他安排的是标间。】
【大总管:有谁知道什么情况吗,订房的事不归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