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希言咬唇,有些恼恨:“三爷,些许小事,也值得你问起。”
说完扭头就要走人,真是多余和他说了,就不能把他当一个人看。
陆承濂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道:“别走。”
男人的声音低沉,落在耳中,顾希言芳心乱动,但勉强撑着:“三爷还有什么事?”
陆承濂:“你侄子的事,我来处理。”
顾希言不吭声。
陆承濂望着她姣好的侧颜:“族中的学堂太惹眼,多少人盯着,放你侄子进去,难免惹了是非,其实若要安置他,倒是可以去外面的官办学堂,朝廷办的,比我们族中学堂未必就差,且来得更为名正言顺。”
顾希言听着这话,心里自然喜欢。
原本愁眉苦展不知如何是好,原本想豁出去脸面低声下气求人的,现在,他好歹应了,要给自己办了。
陆承濂温声哄着道:“别恼我了,可以吗?”
顾希言抿唇,轻轻“嗯”了下。
只是一个音节而已,可落在陆承濂耳中,却很动听,很撩人。
带着湿润水汽的风吹过来,吹起陆承濂的发带,他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心口也热热的,痒痒的。
或许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
在朝堂上侃侃而谈的男人,并不曾经历过这样的情景,陆承濂斟酌,并酝酿着自己的言语。
顾希言却突然低垂着头,后退一步。
她没抬眼看他,只垂着睫羽,小声道:“三爷,我先走了。”
陆承濂不太情愿。
然而顾希言却不待他言语,转身,快步踏上前方那处小桥,几步便不见了人影。
陆承濂兀自站在桥下,在清凉的花香中,站了好一会,倒有些怅然若失。
一直到有一片梨花落在他脚下时,他突然开口:“阿磨勒。”
阿磨勒无声地落在他旁边,偷偷瞥了一眼他脸上似有若无的印迹:“爷。”
陆承濂:“那日的砚台,你扔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