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濂接过来,素白的帕子沾满了泪水,入手略潮。
她却鼓着腮帮子,脸上红红的,眼睛也是红的。
他温柔地望着她,低声道:“我知道你们之间应该没什么,我也不是非要你如何,可是你自己心里也该有个掂量,以后少和那个书生来往。”
顾希言哼了声,带着鼻音的哼声像撒娇。
陆承濂:“瓜田李下的,说不清楚。”
顾希言睨他:“你和我说这个,就不是瓜田李下了?我就能说清楚了?”
陆承濂愣了下,低眸,轻笑。
他生得俊逸,此时一笑间,竟如凛冽寒冬冰雪初融。
顾希言看在眼中,心一个悸动。
她抿唇,拼命压下。
陆承濂:“那瓶玫瑰露,以后别再用了。”
顾希言不太服气,软软地抗议:“为什么不能用?”
陆承濂挑眉:“这还用说吗?”
顾希言只觉他眼底都是威胁,凶凶的。
她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太甘愿地道:“……好吧。”
可她很快却想到了一桩,抬起眼,故意道:“我送你那砚台,也是我一番心意,你还留着吧?”
陆承濂神情几不可见地一顿,之后故作无事地道:“自然留着。”
顾希言看着他,温声道:“我于这文房四宝上未必多精通,但也知道,那是上等的洮河绿石砚,又有些年头了,并不多见,你留着用,也算是我对你一片心意,好不好?”
她说得如此情真意切,眼神清澈柔亮,最后的“好不好”更是柔软得像羽毛,轻轻挠着人的心,挠得人心都酥了。
陆承濂抿唇,低声道:“我知道,我会好好收着。”
顾希言:“那就好。”
陆承濂不想再提这砚台:“你侄子入学的事可有眉目了?”
顾希言心里一动,他突然提这个,是要帮自己吗?
她便故意装傻:“这不是正想法子嘛,总要慢慢等。”
然而这话说出后,他却只是轻轻“哦”了声。
顾希言疑惑,纳闷地看过去,却恰好迎上陆承濂了然的视线。
四目相对,顾希言慢慢地脸红了。
她想,自己傻透了,他不过是逗着自己罢了,故意看自己笑话。
陆承濂莞尔一笑,唇角翘起。
顾希言咬唇,有些恼恨:“三爷,些许小事,也值得你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