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家更疑惑了,“你住的地方应该更方便吧?”
“就是随便转转,”阮玉琢笑着扯开话题,“怎么样?有什么想去的酒店么?”
何小家犹豫了一瞬,如实告知,他目前经济有些困难。
他有点尴尬地自我安慰:“其实体育馆很不错。”
“之前你不是说自己失眠,体育馆都是大通铺,晚上也会亮灯,我怕你休息不好,”阮玉琢打了并道灯,汇入前往市中心的车流,“我们问问附近的连锁酒店,或许还有房间。”
“是会失眠。”
何小家承认。
阮玉琢早有预料似的弯了弯嘴角,带他问了几家平价酒店,结果前台都说满房,何小家昨夜没有睡好,现在也不怎么讲话,都是阮玉琢跟人家打交道。
和阮玉琢相处很容易,不论男女,都会在不知不觉间被他的风度卸下防备。
何小家默默跟在阮玉琢身边。
“这家也没房,再远就要去另一个区了,”阮玉琢搜索着地图,滑动着放大缩小,“其实霓光也有员工宿舍,比大通铺好很多,只不过是双人间。“
没等何小家说话,阮玉琢又说,“其实这里离我家很近,家里有几个空房间。”
何小家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心里有种模糊的预感浮现,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大魅力能让阮玉琢追求,但扪心自问,两人关系并没有好到能让何小家借宿。
“台风前夕,孤男寡男,驱车来接,邀请入住”这一套下来,还是不由得让他想入非非。
他们都是Gay,阮玉琢还是很受欢迎的那种。
“这不好吧。”
何小家斟酌着,不知道如何拒绝阮玉琢的好意。
“小家,我们是朋友了吗?”
阮玉琢突然问。
“……为什么要跟我做朋友。”
何小家的声音很哑,阮玉琢把车载音乐关掉。
何小家说,“只要你愿意,每一个人都愿意做你朋友。”
“你单纯,”双手扶着方向盘,阮玉琢把车停在路边,熄火。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阮玉琢直接道,“我喜欢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呆在一起,说两句话就觉得冒犯了别人,要一直道歉的。”
“哦,傻的。”
何小家总结。
阮玉琢忍不住笑出声,眼角的弧度在昏黄小灯下显得格外温柔。
大约是跟褚啸臣在一起久了,现在在这个年轻人身边,何小家竟然觉得无比轻松,阮玉琢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阳光味,混着柑橘和清木香,干净温暖,让人不自觉想靠近。
其实阮玉琢是发消息问过他要去住哪儿,但何小家只是跟他客套了一下,没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