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阮玉琢是发消息问过他要去住哪儿,但何小家只是跟他客套了一下,没有放在心上。
没想到这人会出现在他眼前,还盯着他的眼睛问,“小家,既然我们是朋友,来住几天也没有关系。”
青年言辞恳切,何小家一时间竟忘记拒绝。
叮铃铃——
静谧的空间里,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刺耳到让阮玉琢微微皱眉。
何小家说了两句抱歉,慌乱地移开眼睛去找手机。
何小家呆滞地看着来电人,褚啸臣竟然给他打电话。
阮玉琢看出他的犹豫,示意他先接,拉开车门就要下车。
“不用。”
何小家拉住阮玉琢的衣袖,点了接通。
深吸了一口气,何小家开门见山。
“理疗仪多少钱,我之后发工资补给你。”
褚啸臣没有接他的话。
“你一个人吗?”
“不关你的事。”
男人又问,“要下雨了,你在哪里。”
何小家沉默不语。
三个人都是一阵安静,最后褚总大概不想跟他浪费时间,先开了口。
“公司有事,我去办公室住,这段时间都不回来,家里密码我发你手机,你回家去住。”
何小家轻笑一声。又来了,褚啸臣的糖衣炮弹。
“哦,真是多谢你。”
他直接挂断。
窗外传来一阵风啸,树影摇曳,车窗也微微震动。何小家无意识地摩挲左手无名指,因为带了三年戒指而有一圈细细的戒痕。只是几个月不带了,已经比之前粗了一些,没有刚摘下来那么明显。
阮玉琢递给他一张纸巾,然后不再看他,让何小家能整理自己的情绪。
“你前夫吗?”
何小家擦了擦鼻子,低低地嗯了一声,“不好意思。”
“人要允许自己偶尔的软弱,因为我们不可能一生都困在原地,偶尔难过一下,也只是在想念过去的自己。”
阮讲。
整座城市都像在模糊,只有他们隔着一层玻璃,坐在这片静止的光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