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了一句,少爷?然后走近那个柜门。
点击发送,树叶声再度在里面响起,与此同时还有褚啸臣远远的一声,“在。”
星高的社团活动室很大,外面是一个带蓝色存衣柜的更衣间,里面还要淋浴房和卫生间,何小家才注意到,淋浴间里面有水声。
他掏出浴巾,往里面走了几步想给他送去,却被褚啸臣厉声喝止。
“不许偷看。”
等何小家差不多把地扫完,褚啸臣终于半裸着走了出来,少年身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热汽,几乎在升腾。
何小家被肌肉晃了一下,连忙低下头去,假装自己在收垃圾。
他还记得这个小男孩当年就到他的鼻子尖,一身翻领小衫,带粘扣的小运动鞋。
不知道这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长开的,一下子就从贵气的小孩,成为了荷尔蒙爆棚的青年。
“怎么了,不敢看我?”
褚啸臣从他身边经过,嗤笑了一声,“在家不是总偷看么。”
被当事人如此抓包,何小家无地自容地低下头,扫得更卖力了。
关于何小家何时情窦初开,何时发现他对少爷的情感变得微妙,其实没有确切的时间点,只是在某个时刻,他开始盯着褚啸臣喝水时滚动的喉结看,并且在褚啸臣问“怎么了”的时候,何小家会想咬他的喉结和肩膀。
在他们选修的“情感伦理学”课上,老师从古至今从中到西地讲述了人类情感的产生和发展,让他对于性和爱有了初步认识。
这本来是褚啸臣为了凑学分选的,但没想到却成为何小家命运转向的舵轮:好处是让他发现,原来自己平时下意识看向褚啸臣的行为,并不是他有什么变态的心理疾病(这让他大松了一口气,他还一直犹豫是否该去找心理咨询);坏处是让他可耻地惊觉,自己是个会对一起长大的弟弟起反应的Gay。
何小家把自己团在被窝里沉思许久,说不清哪个更糟糕。
而在褚啸臣仅仅穿了一条三角内裤的当下,何小家宁愿自己是心理疾病,因为自己不够高不够壮而羡慕别人青春美好的肉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幻想这八块腹肌能压在自己身上。
何小家一边唾弃着自己的卑劣,手上不停地把浴巾披到他身上。
“下回别用冷水洗澡。”
他说。
“温的,想不想摸摸。”
薄肌男俯身过他耳边,呼吸有如实质,何小家向后躲闪着撞在铁皮柜上,头好晕。
何小家觉得这人真是跟韩默川学坏,越来越没正形了。
褚啸臣把他的羞怯尽收眼底,却只是堵在原地不动,何小家用指尖推开他。
“我去擦地。”
何小家拎着墩布到最远的水池下,没想到,褚啸臣竟然追了过来。
“谁送你礼物了。”
褚啸臣问。
何小家不明所以地回身,看到他手里拿着盒粉色的巧克力。何小家想起来了,是今天早上有人放进他柜子里的,很精致的一盒,还附赠一张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