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家拧起眉心。
这人哪里学的,总动手动脚的搞偷袭,手上力气却不敢放,坚决不让褚啸臣靠近一点。
他以为,这样拒绝肯定会让褚啸臣恼羞成怒,不再理他,他刚要抢先一步发作,就感受到手心传来一阵颤动。
褚啸臣莫名笑了一声。
“你最近很有力气,”他评价。
何小家恼羞成怒,废话,他这可是拿大勺的手!
但褚啸臣一用力,何小家这几天练的肌肉就不够看了,两人几乎鼻尖对鼻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鼻息,何小家只好下意识朝后躲,几乎撞到车门框上。
见状,褚啸臣的动作停了一下。
“安全带。”
说完,他才又伸手,帮何小家拉上,等把他固定好,褚啸臣却维持着这样半环绕的姿势不动。
他刚刚大概在医生那身边站了太久,所以身上也沾染着一股消毒液的味道,何小家轻微地瓮动鼻翼,眼神偏开,只肯看他的肩膀。
褚啸臣问,“你以前很不喜欢那个医生,今天怎么跟他说谢谢。”
何小家立刻后悔了。
原来他早早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来医院检查这件事本身足以让褚啸臣判断出他全都是在胡言乱语,他看着来势汹汹其实什么都记不清。
褚啸臣的嘴唇在一张一合,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冷漠,但何小家明白,这代表他种胜券在握。
曾经的何小家会因为自己是世界上最了解褚啸臣的人而沾沾自喜,但他忘了,其实对于褚啸臣来说,他才透明的像一块玻璃,何小家左脚迈进卧室,褚啸臣都知道他想要用什么姿势勾引。
何小家只好坦白,他其实没有想起很多。
“褚啸臣,”他小声讲,“你告诉我吧,我每天都睡不好觉。”
时间一点点流逝,对方依旧沉默着拉锯,没有理睬,何小家泄气地拿起自己的包。
“那好吧,我走了。”
“你记得我们联盟校那次毕业旅行吗。”
何小家拉住车门的手指停了。在他要放弃追问的时候,褚啸臣居然开口了。
“台风天的山上别墅,我们去拾柴,却和你走散了。
“那天的雨很大很大,我没能找到你,你一个人在山上,待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