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褚啸臣还算满意。他更多地带沈昭去他找到的猎奇club,尽力隔开着他与何小家的距离。褚啸臣早就看好了一套房子,等到他和沈昭的婚礼一结束,沈昭就会像他们约定好的一样,必要时为了家族出现,其余时间互不打扰。
他会跟何小家搬进他们的小家。
但没想到,沈昭竟然出尔反尔。
直到那次毕业旅行之前,褚啸臣和沈昭已经不愉快很多次,而在暴雨的度假别墅,沈昭对何小家做的事触及了褚啸臣的底线,甚至说出要退婚——沈昭突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褚啸臣,你还以为,什么事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么?”
沈昭从来没有露出过那种眼神,褚啸臣眯了眯眼睛。
“我不做下面那个,不过我也不挑,别人吃过的我也爱吃,当然,你也别怕我冷落了你。”
暴雨中,水流顺着沈昭的雨衣滑落,不停冲击着他脚下的软土,但沈昭却眉飞色舞,很像褚啸臣看过的动物纪录片中卸去伪装终于露出毒牙的蛇。
“我会给你们定制一对项圈,带钻石鸟笼,扣在这里,”他指了指褚啸臣的下身,“你一定会爱上的,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想过,用什么方式驯服你。”
“至于他——”
何小家还在那边很笨地拾掉落的湿柴,不知道别墅的那个壁炉只能用橡木,看他们在看他,毒蛇对他挥挥手,何小家也用力回应,傻傻的,冲锋衣抻上去,露出一截带红痕的腰。
“我上回在Mumyo调了个跟他差不多的M,不过屁股小了点,打着不不够弹,他平时对你百依百顺,你知道那么多花样,玩起来是不是很爽?”
沈昭越说越狂热,仿佛他手边已经有那些器具,雨落在他们的头顶,却把褚啸臣的体温越浇越烈,他看着这样的沈昭,难以控制住要出手的冲动,第一次,觉得他或许遗传了母亲的病症。
“如果被我哥听到,你不会活下去。”
他握住手紧紧压制住自己,他知道自己很快会被何小家发现,他其实偷偷在学习打拳,何小家耳提面命禁止的众多事项之一。
沈昭朝他俯身,向上挑衅着,笑了一声,“是么?我很期待。”
那一刻,一道照彻天空的闪电伴随轰隆的雷声,响彻山谷!
他们所在的那块土太软,沈昭回身在暴雨中没有站稳——或者他是还有什么要拉人入地狱的后招——而褚啸臣的手腕因为紧紧握拳,而颤抖着脱力。
他没有伸出手。
在坠崖案调查之后,因为那个指南针中停顿后突然坠落的路线和沈昭说被人推下的口供,连韩默川都以为,沈昭是被人推下悬崖的。
沈家纠缠不休,褚啸臣拿出了沈昭在那些club的照片,他下手没有轻重,褚啸臣帮他摆平了很多次,终于让沈家哑口无言,带着他远赴国外。
沈家和黄文楷偷偷联合的事,褚啸臣和沈昭订婚后就已经察觉,昨天的敌人今天又成了朋友,褚啸臣早已司空见惯,在沈家发觉他并不如想象中可控之后,费尽心机地要拿住他的把柄,说到底是为了钱。
褚啸臣上任后,远昌收益不错,打发一些手下败将也不算困难。
但直到他跟何小家结婚,他才发现他名下有一家公司。
原来沈昭的话是这个意思。
他们盯上了何小家。
褚啸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奔流的凌渡江,有时候,会想把他们全都带进褚清的坟墓中。
最开始,松盛套走的钱并不多,那时候褚啸臣跟何小家刚刚结婚,哥什么都不记得,好像两人之间的不愉快都没有产生,每天都很黏他。
褚啸臣从很小就对一切抱有天然的最优解法,当能用钱解决要好于解决事情本身的时候,他会直接选择这条最短的线
——即便拔除了松盛,觊觎远昌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但既然对方已经把意图放在明面上,能够用小小的微不足道的代价摆平黄文楷和沈昭,不需要更多心力就让他和太太能够安稳度日,褚啸臣觉得很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