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颂年想,这人二十四岁就执掌世际,不知经历了多少尔虞我诈,他还得再修炼几年,才能把这个坏家伙拿捏在手掌心。
梁训尧的手不动声色地滑到了他的腰际。
他费力地挣开。
很快,那只宽大的手掌又覆上他的后背,将他缓缓压得俯下身去,他一个踉跄向前倾倒,鼻尖轻轻撞在一起,呼吸瞬间交缠。梁颂年闻到一丝苹果气泡酒的味道,起初以为是梁训尧身上的,直到梁训尧的唇瓣近在咫尺了,他才猛地想起:那酒是他半个小时之前喝的。
难怪有些头晕,难怪浑身发软。是酒的错,不是他的错。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抵抗,紧绷的身体渐渐松懈,胸口即将完全贴上梁训尧的胸膛时——
“砰!”
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沈教授真的有事找你——”祁绍城的话音戛然而止。
而站在他身前的,是脸色陡然僵住的盛和琛。
盛和琛被祁绍城莫名其妙支开快半小时了,然而祁绍城压根说不出任何一件必须要他做的事,只一味拉着他四处闲逛打招呼。盛和琛觉得浪费时间,他明天还要开会,于是执拗地甩开祁绍城,径自往楼下走。
然后,他就看见了这一幕。
他僵在门口,眼底翻涌起难以名状的震惊与错愕。
梁颂年,和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是梁训尧。
这两个事实如同两道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梁训尧先回过神,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起一旁的薄毯,迅速裹在梁颂年肩头,将他安顿到另一侧的按摩椅上。
梁颂年自认为是一个坦然的人,可此刻面对盛和琛震惊而复杂的目光,只觉得心情复杂,毕竟,盛和琛是他真心相待、为数不多的朋友。若是换作平时,他会不吝倾吐,可此情此景实在混乱,他只能沉默背对。
“这……”祁绍城懊恼不已,立刻上前用力带上了门。
可门外的盛和琛仍陷在巨大的冲击里,他一把甩开祁绍城试图将他拉走的手,声音因激动而不断上扬:“他们是兄弟!”
“闭嘴!”
祁绍城压低声音怒斥,“又没有血缘关系,八竿子打不着,碍着你什么事了?”
“你出去问问,有谁会认为他们‘八竿子打不着’?!”
盛和琛瞪着他,语气里满是不解。
面对这个脑筋转不过弯的弟弟,祁绍城心力交瘁,索性一把将他拽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盛和琛喃喃发问:“训尧哥比颂年大了整整十岁,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跟你没关系。”
祁绍城冷声打断。
“可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不对的。”
“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