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对?”
祁绍城的耐心即将耗尽。
“当一个人比你年长那么多,条件、地位、权势都完全碾压,经年累月的陪伴和照顾,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依赖的错觉,”盛和琛试图理清自己的逻辑,“这种环境下产生的感情,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一种自我蒙骗的迷恋,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电影叫——”
“迷恋又怎样?”
祁绍城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他,“他们已经相互陪伴了将近十五年。盛和琛,你告诉我,你能不能做到十五年如一日地爱护一个人,十五年如一日地付出金钱时间精力,且不求回报?你能不能?”
盛和琛哑然失语。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梁训尧更爱他弟弟。至于这份爱究竟是如何产生、之后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那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们没有资格评价。”
影音室里,梁颂年和梁训尧各坐一边。
盛和琛的那句“他们是兄弟”,隔着装有隔音棉的门板,依然能够听见。
说心里无波无澜是假的。
梁颂年缓缓转过头,心想:梁训尧又要开始想东想西,开始未雨绸缪了。他一定会想,完了,连盛和琛都不认可,之后要是公开了,倾巢而出的议论纷纷,年年该怎么熬过去?
可转过头,只见梁训尧一动不动地盯着电影屏幕。
察觉到梁颂年的目光,梁训尧望向他,“这个电影不错,我上高中的时候看过。”
“……我还以为你要出去封了盛和琛的口。”
梁训尧轻笑,“和他计较什么?”
“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
“别人的评价。”
“我向来只介意别人对你的评价。”
梁颂年不自觉垂下眼睫,听到梁训尧不疾不徐地说:“年年,你的人生还很长,还有很多路没有尝试,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变成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一直围绕在你的身边,影响你的发展,但如果你不介意,那就无所谓。”
“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梁颂年扭过脸,闷声说:“你明明很在意的。”
当时二话没说就把他推开了,现在为了追求他,又把自己说得无私又伟大。
梁颂年才不信这些男人上头时的鬼话。毕竟他也哭着说过,就做一次,明天就忘。
“年年,要不……我们去国外领证?”
梁颂年呆住。
“你如果不相信我,对我始终没有安全感,有一个结婚证作为保障会不会更好?领证之后,作为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伴侣,按规定必须进行信息披露。我们就借此机会,向所有人公开,这样可以吗?”
梁颂年霍然起身。
梁训尧把关系推进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