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
黄允微应和。
“他是我亲手养大的孩子,你们——”梁训尧无法理解,“我开始养他的时候他才十岁,那么小,躺在我怀里呼吸声都听不见。你们为什么能轻飘飘地说出在一起这样的话?我不该,不可以,明白吗?”
话音刚落,祁绍城和黄允微对视了一眼,都从梁训尧突然抬高的声量中察觉出不对劲。
黄允微反问他:“如果抛开这些,现在就是一个二十四岁的男孩,长着那张脸,站在你面前,你会喜欢他吗?”
“对他有生理冲动吗?”
祁绍城补充。
黄允微白了他一眼。
两人齐齐等待着梁训尧的回答,可惜,答案并不如他们所料。
梁训尧平静说:“不会。”
“你就嘴硬吧,梁大少,”黄允微重重叹了口气,无奈道:“你为他独身到八十岁那天,一定还义正辞严地说你只是他的哥哥。”
祁绍城笑出声来,半晌,忽然对黄允微说:“你知道他这病怎么治吗?”
“怎么治?”
“让他不再被需要,让颂年的人生有一个新的寄托,你看他慌不慌。”
黄允微饶有兴致地望向梁训尧:“梁大少,光是想一想,心里就堵得慌吧?”
梁训尧没理会她,唤来侍应生加了几份菜。
席间,聊到工作,祁绍城提醒梁训尧:“你们公司里有内鬼,有人在泄露棕榈城项目的开发进度,你要小心,最好排查一下。”
“哪里来的消息?”
“你的棕榈城一期三区不是正在招标吗?我在澳门都知道有哪几家公司投了竞标书。”
梁训尧思忖片刻,“我回去排查。”
“你现在树大招风,要比以前更加小心。”
梁训尧点头,忽又问起:“辞心没和你一起回来?”
祁绍城动作微僵,想避而不谈。
然而早知全貌的黄允微先他一步放下刀叉,急着回答:“他和你症状相反,他是太敢爱,把人吓跑了。”
她转头对祁绍城说:“你也悠着点,虽然溱岛还没实现同性婚姻合法化,但人家名义上好歹是你的嫂子,逼着人家和你偷情,不太对吧。”
祁绍城冷嗤:“他算什么嫂子?”
“怎么不算?你用你哥的身份骗人家谈恋爱,人家不是你的嫂子是什么?”
祁绍城一时语塞,没一会又把战火引回到梁训尧身上:“我这好歹认清自己心意了,总比他好。”
梁训尧擦手的动作没停。
好友重聚,免不了喝酒,祁绍城知道梁训尧听力的情况,并不劝,简单碰了两杯,可梁训尧一饮而尽,把他和黄允微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