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媛望向他:“三少到底想说什么?”
季青媛似乎比黄允微更难对付。
半晌,他才酝酿出大招,颇有自信地说:“我告诉你,他有喜欢的人了,牙印是真的,他们在一起很久了,只是没公开罢了。”
可季青媛仍是淡淡一笑:“哦?那我希望梁总亲自过来跟我解释,以示对我的尊重。”
梁颂年呼吸猛地一窒。
心脏响如擂鼓,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下意识挺直了背脊,靠近季青媛的那半边身子却像过了电,从指尖到肩胛泛起细密的麻痹感。仿佛领地受到侵犯的小动物,不自觉地攥起拳头。
季青媛给他带来的危机感与黄允微不同。
半年突如其来的订婚事件让他恐慌于即将失去哥哥,而此刻季青媛的浅笑,则是突然让他意识到:对于哥哥有可能的恋情,他除了撒泼打滚搞破坏,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哥哥有哥哥的人生。
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参与哥哥的生活。
比如,他从来没听说过季青媛的名字,但她和梁训尧却不是第一次见面。
也许他能控制住梁训尧,却不能阻止别人的靠近。
凭什么?凭什么哥哥有哥哥的人生?而他的人生只有哥哥?可他的人生就是以哥哥为圆心搭建起来的脆弱王国,这是他的错吗?
季青媛看向他,他没做任何回应,冷着脸拂袖离去。
梁训尧走出来的时候,梁颂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花园门口。
季青媛回头朝他笑了笑,说:“今晚月光很好,是梁总少有的闲暇时刻吗?”
“是。”
梁训尧上前。
季青媛抬手拂开颊侧的长发,“来之前我父母告诉我今晚是梁太太的生日宴。”
她大方解释,梁训尧并没有顺水推舟也将责任推到蒋乔仪身上,只说:“父母总是比我们更着急,还希望季小姐满意今晚的餐点。”
他的态度并不热切,但话语又留了余地。
季青媛看了他一眼,又望向梁颂年离开的方向,总觉得气氛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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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远远看到吧台那抹纤瘦的背影,无需多想,叮嘱酒保:“别给三少拿酒了。”
托着盘子的酒保无奈望向自己的口袋,里面塞了十几张钞票,“都是三少给的……”
梁颂年一喝酒就当散财童子,谁给他倒酒倒得勤,他就给谁发钱。
徐行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梁颂年说:“你不知道他是谁?他出事了,你就完蛋了!”
他走到吧台边,梁颂年已经完全醉了,身体摇摇欲坠,手里还攥着水晶酒杯。察觉到徐行的靠近,梁颂年转头朝他笑,醉醺醺地说:“徐老板,你怎么才来啊?来点新的酒好不好?这一排我都喝腻了。”
“好了,三少,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