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允微翻了一眼,“关我什么事?”
“他说,他再不回来,你就要把他的死讯公布给溱岛所有人了。”
黄允微不以为意,“怎么,他还没死吗?”
沈辞心笑着说:“那你得去问问他了。”
梁颂年:“……”
亏得他还懊悔了好一会儿。
三人一同往外走,黄允微问沈辞心:“绍城知道你回来了吗?”
沈辞心不回答。
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答,黄允微很快了然:“哦,难怪不告诉我呢……话说你们拉拉扯扯这么久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为什么要结束?”
“就这么一直保持床——”鉴于梁颂年在场,黄允微没敢多说,“保持这种关系?”
“允微,这是他教我的,感情在于享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工作人员跑上来叫走黄允微之后,梁颂年和沈辞心站在展馆外的台阶下,起初无言,是梁颂年主动问:“享受之后呢?”
“嗯?”
沈辞心没听清。
梁颂年别过脸,闷声说:“如果对方也看出来你在享受,那不是……落了下风吗?”
很奇怪的,梁颂年从未见过沈辞心,只是偶尔在梁训尧的口中听过这个名字,但第一次见,他竟然全无防备,将这么私密的小心思问了出来。
好在沈辞心没有诧异,他像个温柔的兄长,朝梁颂年笑了笑,说:“看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如果执着于面子,痛苦的反而是自己。如果能一切随心,忠于自己的感受,真正爱你的人,会让你一直处在上风的。”
·
梁颂年回到家里。
他今晚和黄允微、沈辞心一起吃了晚饭。
其实他并不喜欢参加这种饭局,毕竟他和这两人不算太熟,也没有太多共同话题,但为了避开晚餐时间,以免梁训尧又突袭他家的厨房,他还是应了约。
不过,躲是没有用的。
他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浴室,一眼就看到客厅的黑影。客厅没开主灯,只亮着一盏落地阅读灯,昏黄的光晕刚好笼着沙发一角。
梁训尧就坐在那片光影的边缘。
几乎就在他踏出浴室门的同一刻,梁训尧也刚好挂断电话,闻声转过头,目光径直望了过来。明明一句话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存在感却黏稠得挥之不去,充斥在整间房里。
……简直阴魂不散。
梁颂年决定明天把门锁密码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