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颂年决定明天把门锁密码换了。
什么“一切都会征询年年的意见”,都是骗人的,男人上头时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吃点水果。”
梁训尧端起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今晚和谁一起吃的饭?”
他语气温柔,目光却紧紧盯着梁颂年的脸。
梁颂年挑眉,“你没监视到?”
“年年,我没有监视你。”
梁颂年挑了颗小圣女果放进嘴里,“那很抱歉了,我不会告诉你的。”
“年年。”
梁训尧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唤得理直气壮,好像梁颂年已经是他的专属物。
真不公平,梁颂年想。
他被拒绝的时候,伤心痛苦,萎靡不振,几乎活不下去。换成梁训尧被拒绝,痛苦纠结的人还是他,梁训尧倒是完全不受影响。
他理都不理,进了房间。
他本来以为今晚到此结束,可他显然低估了梁训尧,几分钟后,他听到梁训尧进了浴室,他的浴室。
……?谁允许的?
他腾地坐起来,拖鞋都来不及穿,赤足跑到了浴室门口,一把打开门。
梁训尧正在解衬衣的纽扣,解到第四颗,梁颂年入目先看到他轮廓分明的肌肉。
淋浴间的门未关严,温热的水汽正丝丝缕缕地弥漫出来,氤氲满溢,空气潮湿又黏腻。
“你在干嘛?”
他想凶巴巴地质问,但话说出口已经软了半截。
“不洗澡就可以上年年的床吗?”
很无赖的话,却被梁训尧说得格外正直,让梁颂年想起他小时候,偶尔犯懒,玩得晚了就不肯去洗澡,窝在梁训尧怀里撒娇,每当这时候,梁训尧就会拍拍他的屁股说:“不洗澡不可以上哥哥的床。”
现在反了过来。
梁颂年的耳尖蹭的一下红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怕浴室过于明亮的灯光暴露了他不争气的身体反应。
这不是他的错。
是梁训尧在勾引他,而他喝了一点酒,和喜不喜欢没有关系,换任何一个差不多身材的男人,他都会有反应的,他自顾自思考。
然而梁训尧朝他走了过来。
梁颂年再次往后退,可转念想到沈辞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