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训尧没有回答。
梁颂年想了想,“那天晚上吗?”
“是。”
“那天晚上……”梁颂年努力回忆,忽然想到:“下了很大的雨,你一个人下去找的?”
梁颂年走到崖边往下探身,下面是茂密丛林,一望无际。
梁训尧没有卖惨的意思,他说:“隐约记得位置,不难找。”
深夜、大雨、树林,找一块巴掌大的铜牌,想想也知道有多难,梁颂年垂眸不语。
“对不起,年年,哥哥还没有正式为那天的事情向你道歉,用其他人刺激你,是哥哥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让你难过了。”
梁颂年的眼底有泪光闪烁。
梁训尧走过来,将他揽进怀里。
语气郑重:“对不起。”
他将宽大温热的手掌覆在梁颂年的后背,“不是第一回做哥哥,但是第一次做恋人,以后会做得更好,谢谢年年给我这个机会。”
梁颂年想起那晚。
他在崖边哭着说狠心决裂的话。
一滴泪是很轻的,但是落在哥哥的心上,就变成一场滂沱大雨。
。
梁颂年趴在床尾。
海景酒店的最佳位置,悬在建筑凸出的最高点,落地玻璃自天花板垂直而下,与地板无缝交融,就像一个视野极佳的观景舱。
墨蓝色的海面铺陈到天尽头,但梁颂年此时此刻,只能看见玻璃里映着的自己。
玻璃里的梁训尧看起来也和白天不一样。
浴袍敞开,胸膛沾着汗。
梁颂年感觉自己几分钟前还在床中央,现在一抬头,就能看到地板的花纹了。
梁训尧在感情上开窍很晚,在这档子事上却进步神速,第一次还磨磨蹭蹭生怕梁颂年难受,折腾了很久,不知道从哪里精进了技术,现在梁颂年已经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任由他摆布,随意他捉弄。
刚想说腰酸,就被梁训尧抱着翻了个身。
“你……”
梁颂年觉得难受,梁训尧却不紧不慢,俯下身来吻他,把手臂枕在他的脑后。
“你快一点。”
梁颂年带着哭腔说。
梁训尧却像是听不见,依旧不紧不慢。
梁颂年这才想起,他在上床之前摘下了助听器,可是房间这么安静,两个人的距离这样近,他的声音也不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