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茫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权当这人在放屁,然而黎骏不知道是吃错药还是脑子有问题,非但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得寸进尺,继续道:“看来果真是胯、下功夫过人啊。”
追月的意外离世让黎骏不得不承受起种种指责和骂声,早就因此积了一肚子怨气。他也听说陆茫回来了,今天亲眼见到这个在他之前骑着追月名利双收的人后,这段时间积压下来的怨气一下便没来由地爆发出来。
原本在得知自己能够接替陆茫策骑追月的时候,黎骏激动得不行,然而当他真正骑上追月参加比赛后,才发觉现实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追月在比赛中的表现一直差强人意,虽然偶尔也能赢下G1赛事,但成绩远不如之前亮眼且稳定。
质疑也蜂拥而至。
但黎骏觉得这根本不能怪自己,因为追月根本不肯配合他,甚至抗拒比赛,赛场上任凭他怎么挥鞭都没有半点认真跑的意思。
加上现在追月出意外死了,他没有别的马能骑,只能回来跑这种低级的班赛,于是更加心气不顺。
他觉得老天真是不公平。
凭什么好处总是让陆茫一个人占了?
“戆鸠。”
短暂的沉默后,陆茫风轻云淡地丢下两个字,转身走了。
他不喜欢黎骏。
在知道是这人接替他策骑追月的时候甚至一度觉得韦彦霖和追月的练马师都疯了。
陆茫以为自己走后韦彦霖至少也会请水平最好的那几个外籍骑师来接替他,要知道以追月的成就,不可能缺好的骑师,却不知道为什么挑中这么个新人。
他也不是歧视新人,但新人骑师即便在学校里的成绩再好,也远远比不上由一场场实战经验堆砌出来的资深骑师,后者对于马匹的状态更加细心敏锐,也更沉稳,懂得如何跟赛马磨合,对于追月这种参加过太多比赛、身体机能因为伤病开始有些下降的赛马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在看过黎骏策骑追月参加的第一场比赛后,陆茫更加坚信自己是对的。
如果练马师不干涉,黎骏的骑法迟早会害死追月。
通向遛马场的过道屋檐下,傅存远正等着陆茫。见到那人的瞬间,他便不费吹灰之力地通过陆茫笼罩着阴云的眉眼发觉这人的情绪不对。
“哪个惹你不高兴了?”
他弯腰凑到陆茫耳朵边,小声问道。
“无关紧要的人。”
陆茫垂着眼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得和平常无异。
“总之这场比赛问题应该不大,正常发挥就好了,”傅存远见状也没追问,只是最后交代了一些细节,然后趁着周围没有人,低头在陆茫眉心亲了一口,“我在终点线等你。”
被亲吻过的地方烙下了一片带点潮湿的热度和痒意疑,细细密密地浮在皮肤上,拽着陆茫的注意力往那处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