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心跳逐渐平静下来,伴随神经的放松,意识像是团朦胧的云雾般升起,恍恍惚惚地飘荡在半空中。这种状态维持了大概好几分钟,陆茫才感觉自己的灵魂重新有了脚踏实地的实感。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
并没有任何薄荷味。
反倒是傅存远的信息素粘在了他的衣服上,似有若无地萦绕在身边。
同样已经冷静下来的午夜霓虹见状,也好管闲事地凑过来,学着他的样子闻了闻,然后一伸嘴,咬住陆茫身上的衣服将他往自己身边扯。
陆茫被他猝不及防地扽得往前趔趄了半步,稳住身形后,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这颗暖烘烘的脑袋,说:“衰仔,唔好搞搞震。”
马儿漂亮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他,陆茫心软了,侧过脸亲昵地贴上午夜霓虹的脑袋,手托在黑马的脸侧轻轻安抚。
闹腾如午夜霓虹这时候也变得异常乖巧,任由他抚摸亲近。
“我们一起听更多的欢呼,好不好?”
陆茫轻声问道。
午夜霓虹打了个响鼻,仿佛是它的回应。
没有训练安排,陆茫也没有在训练中心呆多久。
回到酒店时,大堂前台叫住陆茫,说不久前有人来找他,恰好他不在,所以留下了纸条要酒店帮忙转交。
陆茫闻言,诧异地从前台手里借过那张叠起的便签纸,展开后发现上面写着一串数字,是电话号码,而落款处的名字是“陳秀蘊”。
很娟秀的三个字。
陆茫顿了顿,不记得自己认识一个叫陈秀蕴的人,但很快,他又想起一件事——韦彦霖的订婚对象就姓陈。陈家大小姐。
他看着纸条思索许久,还是给上面的号码回拨了一个电话。
对面没让他多等就接起来了,一个轻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问:“陆茫先生?”
这个称呼没来由地让陆茫感到一种说不上来的尴尬。
“是我。陈秀蕴小姐?”
“感谢你复电话,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聊聊,”那边的语气客套而礼貌,说完还顿了顿,像是在给他一个客套的机会,然而陆茫没出声,于是陈秀蕴停了两秒后继续道,“其实我和韦生没什么感情,也不是故意要来为难您,但他现在的表现让我和我家里比较困扰,就是婚礼的事情。”
两人宣布订婚后本应该在今年年初,大概一月中旬举行婚礼。然而如今已是七月初,婚礼非但没有按时举行,反而一拖再拖。
“那您找我是觉得我有办法吗?”
陆茫反问。
在骑师室见的那一面陆茫已经用自己能做到的最决绝的办法告诉韦彦霖,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那之后对方确实也没再来烦他,陆茫还以为韦彦霖终于决定放下。而如果这样韦彦霖依旧听不进去,陆茫不觉得自己还能有任何别的办法。
电话另一头的陈秀蕴听见这句话,一时间也分不清楚陆茫到底是在讽刺她还是真的在提出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