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应生问。
“水就行。”
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五分钟,陈秀蕴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塞车。”
她带着歉意地解释。
陈秀蕴的长相与气质都跟她的名字给人的感觉一样,清丽秀美,颇具底蕴。她穿了一条剪裁妥帖的淡绿色无袖修身连衣裙,裙子的剪裁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的曲线又不会过分紧贴身体。黑色的长发在脑后随意挽起,露出脖子那串形状圆润饱满、流动着晶亮粉色光芒的珍珠项链。
她像是单一朵纤细的小白花,安静迷人,明明风一吹就会颤颤巍巍地摇摆,却又很难真的被折断。
“没事。”
陆茫回应道。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坐下后沉默蔓延,气氛略显尴尬。
“我看到新闻报道了,”还是陈秀蕴先开口,挑起了话题,“赛季五战五胜,恭喜。”
“谢谢,”陆茫顿了顿,然后继续道,“陈小姐想和我聊什么呢?恕我直言,和韦彦霖有关的事情我帮不了任何忙。该和他说的话我都已经说尽了,假如他还是听不进去,那无论再重复讲多少遍他大概也不会听的。”
“陆生,我听说你当年离开港岛走得很决绝,就连韦彦霖都没能拦下你,也找不到你,”陈秀蕴直视着陆茫,眼神带着一丝探究地问,“为什么又决定回来了呢?”
陈秀蕴不是唯一一个对此感到好奇的人。
早在她之前,同样的问题已经被媒体记者追问过无数次了。
其实理由不止一个。
譬如,陆茫还是想做骑师,可凭他现在的第二性别,是不可能在别的地方注册成为骑师的,他能选的只有回港岛。而哪怕是回来,他也要藏着掖着。
还有就是,他总是不太习惯留在外面。
虽然都是孑然一身,但这片他土生土长的土地还是留下了他太多的回忆,纵然这些回忆并不全都是美好的,却像是树木的根茎一样盘根错节地深深扎进土里,让陆茫永远无法真正离开和割舍。
再加上,傅存远刚好找到了他。
陆茫挑了后面两个理由告诉陈秀蕴。后者在听见傅存远的名字时,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趁这个空档,侍应生给他们端上前菜并斟了两杯白葡萄酒。
“陆生,你有爱人吗?”
她突然问道。
陈秀蕴这个问题有点唐突,几乎让人觉得她是在刻意刺探隐私。可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八卦,反而显得十分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