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坐在主位,撑着下巴,不经意间瞥到谢经的神色:“谢经,你有个好侄儿啊。”
谢经放下毛笔跪地请罪。
刘彻嗤笑一声:“谢晏犯的事与你何干?”
“养不教,父之过。谢晏父亲早逝,只有奴婢一个叔父,他这么胆大妄为,都是奴婢的错。陛下要罚就罚奴婢。”
受到腐刑那日,谢经就看淡了生死。
能活着就好好活。
活不成就去死!
倘若他的死能换得侄子的生,谢经就更不怕了。
坐在谢经前面的张汤回过头低声解释:“谢晏主动坦白,非法所得全部上缴,陛下又念其初犯,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谢经惊呆了。
这么大的事只是罚俸一年。
陛下和他侄子当真是清清白白的吗。
刘彻:“谢经,不快写?”
谢经本能爬起来拿起毛笔。
几个黄门和小黄门连同张汤把所有“生死状”抄一遍,太阳快落山了。
张汤拿着“生死状”离去,刘彻指着那堆绢帛,令春望明日给谢晏送去。
春望感到不解:“小谢要这些做什么?”
刘彻:“保命!”
春望惊得轻呼一声,除了陛下还有人敢要他的命。
刘彻抬抬手示意他先把绢帛收起来,便令宫人摆饭。
翌日上午,春望抵达犬台宫没多久,张汤也回到家中,盖因今日休沐。
张汤匆忙洗头沐浴后,便前往章台街。
若是有人贿赂军中将领,定不会选在城外。
城外村中很少有外人进出,选在城外交易此事定会引人怀疑。
可是城中有宵禁,也不可能晚上行贿。
白天运送财物也很扎眼。
若是把地点设在章台街就变得很寻常,只因时常有人在此一掷千金。
张汤在章台街待到傍晚,打听到前些日子时常有人拿着木盒过来。
问清木盒的样子,竟然和他在宫里看到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