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茂才杀人放火,但刀是明的,火是热的,百姓知道是谁害了他们。”
“向明德放贷逼命,但借据是白的,利息是黑的,百姓至少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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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举贩卖人口,但船是看得见的,人是看得见的,仇恨有个着落。”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可你呢?”
“你杀人,用的是银子。”
“你吸血,用的是账本。”
“你让襄州的米价三年涨了五倍,让盐价翻了四番,让百姓辛辛苦苦攒下的铜钱,一夜之间变成废铁——可百姓到死都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钱通浑身发抖,想要辩解,却被李存宁抬手制止:
“不急。孤让你死个明白。”
他转身,对陆向东颔首。
十六名锦衣卫,抬着八口沉重的红木箱,走上公堂。
箱子放在地上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显然里面装的东西极重。
“打开。”李存宁说。
箱盖被掀开。
白花花的光芒,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不是普通的银锭。
是码放整齐、大小划一、成色上乘的——官银。
每锭五十两,底部都打着清晰的戳记:“永昌三年铸”“忻州府库”“监铸官王”。
李存宁拿起一锭银子,在手中掂了掂,转身面向堂外百姓:“父老乡亲们,你们见过这样的银子吗?”
堂外一片沉默。
大多数百姓,一辈子都没见过五十两一锭的官银。他们见过的,最多是碎银子,是铜钱。
李存宁将银子递给陆向东:“陆千户,念一念钱家账册上,关于这批银子的记载。”
陆向东翻开一本蓝皮账簿,朗声诵读:“永昌五年十月,收江南盐税银,三万两,入库甲字三号库。备注:盐道衙门交割,成色上等。”
念完,他看向钱通:“钱通,江南的盐税银子,怎么会是忻州府库铸造的?又怎么会是永昌三年的款?”
钱通嘴唇哆嗦:“这……这是……熔铸重铸……对!是熔了重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