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孤斩孙茂才,是斩杀明火执仗的强盗。”
“孤斩向明德,是斩杀敲骨吸髓的恶鬼。”
“孤剐赵文举,是剐灭贩卖同胞的人贩。”
“而孤斩你钱通——”
他顿了顿,声音如黄钟大吕:
“是要斩断那只伸向百姓钱袋子的黑手!”
“是要告诉天下人——在大明,勤劳就能致富,诚实就能立身,读书就能明理!”
“是要重建一个道理:银子应该是活的,是流通的,是让百姓过好日子的工具——而不是死的,不是堆在地库里发霉的,不是用来操纵物价、吸食民脂民膏的凶器!”
惊堂木,终于落下。
“钱通,犯贪污罪、洗钱罪、操纵市价罪、行贿罪、走私罪、盗取官银罪——数罪并罚,依《大明律》,判斩立决!其子钱多福,参与核心犯罪,同判斩立决!”
“钱氏家产,尽数抄没!三族之内,男丁流放北疆,永世为奴;女眷没入官坊,三代不得脱籍!”
“凡账册所录四十三名受贿官员——”
他看向堂下那些已经面无人色的官吏:
“我不管你是前朝的官,还是我大明的臣,三日内,至道府衙门自首,退还赃款,可从轻发落,革职流放。”
“逾期不至者——”
“斩立决!家产抄没!三族连坐!”
没错,名单上不仅有前楚的官员,甚至还有大明的官员,很多都是前朝遗留官员,毕竟大明缺少官员是事实,那些前楚遗留下来的官员,李朝宗也会捏着鼻子暂时用着,等什么时候大明不缺官员了,在清理他们。
判决完毕。
堂外,没有欢呼,没有呐喊。
只有一片深深的、长长的叹息。
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的声音。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一开始很轻,很稀疏。
然后越来越响,越来越多。
最后,五万人同时鼓掌,那声音像春雷滚过大地,像江河奔涌入海。
他们鼓掌,不是因为又杀了一个恶人。
而是因为他们终于明白——
原来米价可以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