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眼神渐渐冰冷:“陆蔚夫,你跑不掉的!当日之辱我没有发作,不过是因为难以取证,但今日众目睽睽之下,铁证如山,你想抵赖都赖不掉了。下药谋害有功名的学子未遂,也许本朝律法不能拿你怎么样,你家里人打点一下就轻轻揭过了,但我孟家的族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泰安孟氏乃是大武朝几百年传下来的名门世家,朝中为官者不知凡几,若孟氏真想为孟观棋出头,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小门小户能抵抗的。
陆蔚夫不由退后了一步,理智终于回笼,下意识地看向了陆经历。
陆经历听到孟观棋的话,也下意识地看向了宋知府。
宋知府别开了脸。
陆经历忍不住开始颤抖,是真的吗?孟观棋说的难道是真的?
孟县令上前一步,轻轻帮儿子整理了一下衣襟:“人证齐备,为父这就修书一封与族长,为你讨回公道。”
族人被欺凌一事可大可小,偏偏陆蔚夫犯的是最恶心龌龊的罪,此事传回京城本家,就算是孟老尚书不予追究,族长也不可能放任不理会。
否则孟氏岂非人人皆可随意欺凌?
陆蔚夫的脸白了,颤声求助:“爹~,姨父~”
宋知府恍若未闻。
大冬天的,陆经历头上蓄满了汗,他咬咬牙,居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孟观棋跟孟县令的面前:“小儿一时糊涂,还请孟县令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
孟县令后退一步,眉头紧皱,陆章此人也算是能屈能伸,只可惜机灵用错了地方。
他拉着儿子的手:“走吧,此处已不必再留。”
“孟县令,孟县令,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陆经历直直地追了出去,却被黎笑笑拦住了:“大人留步吧,我家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她这话太直白,又把堂下众人惊了个仰倒。
黎笑笑伸手就把刘氏的项圈拿了回来,放进了怀里:“这是我们夫人的东西,我拿走了。”
眼下谁还敢跟她争这个?陆经历感觉都要大难临头了。
眼看孟家父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陆经历朝宋知府奔了过去:“姐夫……”
宋知府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在场众官员纷纷站起来告退,发生了这种事,就算是没吃饱的也尴尬得不能再吃下去了。
屋里很快就走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了宋知府、陆经历和陆蔚夫三人。
宋知府头痛地捂住了脑袋。
厢房的另一边,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看了好大一场热闹,为首之人有些意犹未尽:“小小一个经历之子竟也敢如此羞辱孟家的人?有趣得很,万全,在这里留个人,也看一看那宋知府的能耐。”
叫万全的随从躬身应是,自去安排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