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说了些京城的事,以及后面关于公主驸马成亲的事宜。听官家的意思,应当是想让邹博章尽快进京,与惜文公主完婚。
“秋日凉爽,”褚堰开口,声音清朗,“礼部选了几个好日子,已经写在文书里了,老将军及几位将军可以看看。”
满桌的人皆是点头,除了邹博章。
他坐在母亲旁边,至今仍不敢信,这驸马的事儿落到了他头上。心中说不出的不自在,只是一盏一盏的饮酒。
想着以后,他不可能再和父亲、哥哥、侄子们驰骋疆场,要被送进公主府,余生要在那四面深墙内,小心哄着一个女子……
都道是皇家的女儿不愁嫁,可哪个驸马过得不委屈?
见他只是低头喝闷酒,刘氏悄悄使了个眼色,他这才将酒盏放下。
至于哥哥和侄子们,也都知道他不喜这什么驸马,没有人会不识趣的上前祝贺。
一场宴席,感觉不到丝毫热闹,安安静静。
见状,褚堰想起了当初的自己,好似也是如邹博章这般,突然就掉到身上一门姻缘,无法推脱,拒绝不掉。
现在想想,世上哪会总是顺心事?
“褚尚书一路辛苦,老朽敬你一杯。”
邹成熬见无人说话,开口道。
好歹,厅里的众人举起酒杯,总算有了点儿动静。
褚堰回敬,又道:“我有件事,想问老将军打听。”
邹成熬捏着酒盏慢慢放下,生怕人问他外孙女儿的事,毕竟当初怎么看,都是安明珠这边直接斩断了情缘。
如今厅中气愤古怪,一来是小儿子不愿做驸马,二来便是这位外孙女儿的前夫婿。
“褚尚书请说。”
他笑着应道,心中寻思的该怎么回答。
如今外孙女儿在千佛洞,这位尚书大人应该不会真的寻过去吧?
褚堰点点头,遂问道:“我知道胡清先生来了沙州,不知道他现在何处?有件事要找他。”
“胡先生啊?”
邹成熬心中一松,随后道,“他不在关内,在明月湖,说是那边风景好,在撰写医书。”
“先生还真是豁达。”
褚堰笑了声。
一场宴席过后,褚堰离开了邹家,去了当地的州衙下榻。
难得,在客房外还有一个小池,一株睡莲开得正好。
他站在窗边,看着手中信笺:“查到了?”
屋里,武嘉平站在那里,点头:“查到了,大人见到的确实是夫人。小镇上的人大都也认得她,叫她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