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武嘉平站在那里,点头:“查到了,大人见到的确实是夫人。小镇上的人大都也认得她,叫她女先生。”
“女先生?”
褚堰将信折起,看去窗外,小声自言自语,“半年不见,明娘你都做了什么?”
武嘉平才来沙州,衣裳上尽是泥点子,继续道:“夫人她在千佛洞,是那里的画师。”
褚堰心情有些复杂,这么看来,她离开他后过得很好,自由自在不说,还做了画师。他本以为,她去千佛洞是游玩儿。
今日早上见到她,她身着朴质的男儿衣衫,脸上是灿烂的笑。即便没有华服美饰,依旧美得耀眼。
又与在京城时的她有些不一样,如今的她浑身散发着明朗与活力……
“大人,现在并不知道夫人她去了哪儿?”
武嘉平道,是打听到人的消息了,然后现在人也是真的躲起来了。
闻言,褚堰想起早上,她拉着别人男人跑,头都不回。不用想也知道,她定然是藏在了某处。
见他不语,武嘉平又道:“要不要属下再出去寻找她?”
“不用。”
褚堰淡淡道,手指落在窗框上,一下一下的敲着,“什么都别做,她自己会出来。”
就算过了半年,可她还是她,性情是不会变的。
他的眼眸微垂,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夫人,你我很快就会见面了。”
。
已经在村中待了两日,安明珠心中有些发急。
好歹,过晌的时候等来了信儿。是晁朗让人捎来的,他自己并没回来,来人说他有事,去了关外。
安明珠听了,知道褚堰去了沙州,这两日都没有离开。
想着,他或许真的只是为了小舅舅的事而来,是她多想了。
至于晁朗,突然去了关外,这让她有些想不通。
既然现在清楚了,她便想赶紧回千佛洞。虽然让晁朗去给顾岳送了信,可是念恩堂的壁画还得做,这两日只靠玖先生,恐怕是累坏了。
再者,早些完成,也可出发去储恩寺。
想到这里,她便回屋去抱上陶罐,准备回千佛洞。
之前晁朗说过,沿着踏河往下走,便能回到千佛洞。她打听过了,确实是这样。
村里,有人会撑羊皮筏子,她找到对方,给了些银钱。
走水路,会快一些。
夕阳西下,在河面上落下一层余晖。
前日下雨,河面上涨不少,连带着河水混了许多。河水略急,撑筏子的村民便稳妥着来,速度竟是比河水和缓时还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