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堰走过去,看着兰花:“好看是好看,只是这花娇贵,万一屋里没了热乎,一会儿就会冻死。”
虽说本朝的官吏俸禄不少,可是为了养花而日日烧炭,却不实际。
只见宋耀一笑:“褚大人说的是,我这也就是欣赏它两日。倒是你,是安家女婿,中书令看重,想要兰花只管开口。”
“这话倒让我不太明白,”褚堰眼帘微垂,视线锁着那盆兰花,“我自问从仕以来,并没有靠过谁。”
没有靠过安家,甚至唯恐避之不及。
宋耀可不理会这套,笑道:“所以啊,你和中书令本就是一家人,分得那么清楚做什么?夫人夹在中间,也不好做不是?”
褚堰跟着一笑:“说起来,夫人昨晚受了惊吓,我需得赶紧做完事,回家看看她。”
他巧妙而轻松的顺着对方的话,就将话题给岔开。
“这……”宋耀肚子里编好的话被掐断,脸上的笑跟着慢慢消失,“那至少吃盏茶再说。”
褚堰拱手抱歉:“实在是惦记着,不想耽搁功夫。”
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见他这般,宋耀哪还有心思看花,追出内室来:“褚大人,仕途艰难,你可好好想清楚了。”
到此,谁也不再掖着藏着,挑开来说。
褚堰站在门边,看着外头白雪,下一刻抬步而出,没再说一句话。
外头,有人在清扫着落雪,一堆堆的聚拢。
褚堰大步走着,远远地看见武嘉平朝这边走来。
“问出来了?”
他问。
武嘉平有些沮丧,上前道:“也是怪了,今儿这帮刑部的小子很不配合,让开个牢门都不行。问是问了一些,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边说着,边将几张纸交出来。
“不意外。”
褚堰接过纸张,简略一看,“到底是刑部的地方,虽有官家的命令,但是一些事情上定然不会顺利。”
他不知道这桩案子到最后能查到谁,也不知道是谁能请动安贤。但是可以肯定,利益都是相连的,查下去就能扯出来。
而方才在茶室,他也算明确态度。以安贤的作风,可不会静等不管。。
安明珠休息了半日,精神好了许多。
徐氏和谭姨娘本来是今日回府,但是这一场雪下得,怕是路上不顺当,便让人回来送信儿,说明日回来。
过晌没什么事,安明珠便开始准备画画。
万事开头难,因为很在意这份礼物,所以事前的准备也做了不少。
包括看书,查找上面关于大漠草原的描写,树是怎样的,山峦是如何的;然后就是相关的画,看看别人笔下如何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