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看书,查找上面关于大漠草原的描写,树是怎样的,山峦是如何的;然后就是相关的画,看看别人笔下如何呈现。
“这要是亲眼去看过,也不至于这么麻烦。”
碧芷说着,手里将一副西域江河图收起,“昨晚那样凶险,夫人你现在还能安心画画,也不好好休息。”
安明珠站在桌前,看着空白的纸,不知该如何下第一笔:“我作画,不正好不用去想昨晚的事?”
碧芷道:“那倒也是,现在想想我都后怕。”
“怕,”安明珠眼睛闪烁,低低喃语,“经历一些困难或许是好事,左右以后要独自面对更多。”
虽然和褚堰关系冷淡,但是好歹有褚府的四面墙,给了她这份安稳。可是和离之后,安家和褚家都会切断联系,只能靠自己。
“夫人说什么?”
碧芷没听清。
安明珠握着笔的指尖发紧:“我要画了。”
“嗯,奴婢这就出去。”
碧芷将画轴放好,然后轻着动作出了西耳房。
这是夫人画画时的习惯,需要绝对的安静,不能被打搅。有时候,人就在屋里不声不响的大半天。夫人说,这要投入,作画的时候,人就像处在那片世界里,然后将看到的通过手展现出来。
自然,这些她是不懂的,只晓得别打扰夫人,尤其是别让褚昭娘来。
整个正院安静下来,院墙外,家仆们在扫着雪,不时哈气暖手。
西耳房,火炭燃着,案角的香炉飘出烟丝,直直的一条线,一点一滴都那样安静。
身心感觉舒适,手里的画笔亦是顺畅,于纸上描绘着,宛若鱼儿水中畅游。
安明珠以前也是花鸟鱼虫画得多些,画风细腻柔和。而奔马图是将士于草原上策马奔腾,要的是那股豪迈与雄壮,她担心画得柔和,而少了阳刚。
因此,她选择先画山峦,一点点进入意境,接下来也会更为顺利。
也不知画了多久,她觉得口渴,便停下了画笔。
她打开门,看向烧水间,那里好似有人,便道:“泡盏茶来。”
然后,她关上门,拿起书继续看。
“雪山是怎样的?”
她盯着书上的字,“那边到底什么样的景色啊?”
脑海中有着自己想象的画面,可还是好奇沙州真正的样子。
没一会儿,门被敲了两下,那是下人来送茶。
“进来。”
她道声,继续看着书,拇指和食指轻捻着书页,这是她的小习惯。
门吱呀一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