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安明珠慢慢回过身,看向床边位置。
外头的烛火透进来,能借着看到男子倚着床柱,脸向着他这边,却看不到表情。
“可能会和你顺路。”
他看着那颗小小的脑袋,有种想伸手去揉的冲动。
安明珠的脑子转着,恍然记起在正间时,她与他的话还未说完,被送水的婆子打断了:“你也去莱河?”
褚堰颔首:“过晌进宫,便是官家让我跑一趟莱河。”
谁能想到事情就这么巧呢?躲在暗处的那群人想办法让他离京,然后水部郎中的案子便顺理成章交到别人手里,说不定等他回来后,案子就已经草草了结。
“原是这样。”
安明珠坐起来,想正正经经谈事,“你几时走?”
“很快,就这两日。”
他答。
安明珠拉了拉被子,遮到胸口处,被子下,双臂环着双膝,软软的一团。
闻言,轻轻嗯了声。
褚堰见她不说话,于是道:“我可以带上你一起去。”
“一起?”
安明珠心知是官家指派的公务,她一起跟着,似乎不妥。
许是猜出她心中所想,褚堰又道:“这次就是简单走一趟,并不会大张旗鼓。”
安明珠不想过多去问他朝堂上的事,只道:“方便吗?”
要是有认路的人领着,路上可以省掉不必要的耽搁。如今赶紧找到胡御医才是正事,别再去得晚了,与人错过。
“可能去了莱河后,你得自己找胡郎中。”
褚堰说着。
朦胧中,看着她认真的点头,长长的发便随着动作到了身前。可能是发太过顺滑,系绑的发带已经滑至发尾。
“这是自然。”
安明珠应下。
话音才落,外头的烛火熄了,帐中陷入黑暗。
外头的梆子声咣咣响了两下,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子时。
“不早了,大人早些歇息吧。”
安明珠心中松快,事情定下了,明日准备下就好。
说完,她重新躺下,面朝里。
随着她的动作,被子撑起落下,一些属于她身上的香气便钻出了被子,在帐中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