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的动作,被子撑起落下,一些属于她身上的香气便钻出了被子,在帐中散开。
也就不知不觉间钻进去别人的鼻间。
褚堰嗅到一缕甜香气,不是花香,不是熏香……
他躺下来,脸侧似乎有什么轻扫了下,抬手摸上,竟是一缕发丝。
看去床里的女子,那是她的发松开了,落在了他枕上。柔柔的,软软的,而方才嗅到的甜香,此刻分外明显。
他的指尖捻过,随即轻轻给她送回背后。
成婚近三载,夫妻之礼还未曾行过……。
雪没有再下,只是没有日光,积雪也没法溶化。
好歹,徐氏和谭姨娘从清月庵回来了。
从一进府门,谭姨娘便开始抱怨,说这一趟差点儿冻死,那庵堂里的炭根本不顶用,饭菜也是没滋没味的。
徐氏却是担心自己儿子,听说了西子坊的事儿,一路上都在忐忑不安。
回到涵容堂,几个女人坐下来,这才把这几日的事情说了说。
“依我看,就该和张家多走动走动,”谭姨娘向来捡自己想说的话来,言语中多少带着懊悔,“要是我在府里,也会去看看张小公子。”
没有人搭她的话,她撇撇嘴,捞起茶盏来喝。
“这个于夫人是谁?为何邀咱们过去饮茶?”
徐氏看着桌上的帖子,心中下意识的想拒绝。
安明珠笑着解释:“是礼部任职的于大人的夫人。”
说着,视线不由往褚昭娘投去。
徐氏顺着看过去,见着自己小女儿乖巧坐着,心中已然有些明白:“这……”
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可是不免就会想起苦命的大女儿。终究,女子要是嫁错人,以后的尽是苦楚。
她经历了,阿晴经历了。
安明珠提起自己要出门的事儿,徐氏又是一顿叮咛。
恰巧褚堰从外面进来,徐氏见着嘱咐道:“你既然去莱河,就帮着找找人得了,明娘也省得走这一趟。”
褚堰解下斗篷,交给一旁婆子,还不待开口,便被谭姨娘抢了话去。
“夫人这就不懂了,人家小夫妻一起出行,这也是情调。”
她嗓音略尖,眼中带着嘚瑟之意。
想当年,褚正初出门都是带着她,路上也没那么枯燥。男人嘛,怎么离得了女人?
徐氏可不爱听这些,皱皱眉又不知说什么。
仿佛是觉得一屋子人还不够尴尬,谭姨娘冲着安明珠一笑:“夫人还给请了求子符。”
“莫要乱说。”
徐氏有些急,声音略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