寮氏见她不说话,皮笑肉不笑。
安明珠抿抿唇角,声音出奇的安稳:“你卖女儿可有官府正经文书?”
若有文书,上面便会有银两数额,她将人赎回来便是。
寮氏像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脸上肥肉都跟着抖:“觉得老娘好骗啊,没银子你在这儿说个屁!”
她的言语恶毒粗俗,要不是顾忌是京城来的,早就上手打了。
“赶紧的吧,还在这儿浪费功夫。”
喜婆黑着脸。
两人一左一右,驾着云竹就往前走去。包顺也凶狠的上前,想抓回小金子。
一时间,巷子里又是哭喊声连连。
安明珠一个人,根本无力招架,只能先护住小金子:“你快跑!”
她推了一把孩子。
小金子身形灵活,躲过包顺的手,一溜烟儿的跑去了冰封的河上,没一会儿就跑没了影儿。
一见小的跑了,寮氏大骂包顺没用,气呼呼的将云竹往喜婆身上一推,回来站到安明珠面前。
“我算是明白上来了,”她咬牙切齿,一副将人撕了的架势,“你就是个拐子,把我家小儿子拐走了。”
一边,她对包顺道声快去报官,后者便跑出了巷子。
安明珠只道真的见识了什么是人心恶毒,而她只想帮这姐弟俩,反而被扣上拐子的罪名。
到此,事情是没得谈了。
“不想被官差抓去,你最好把那小兔崽子交回来!”
寮氏言语中全是威胁。
安明珠哪会听她的?只轻轻道:“你诬告朝廷官员家眷,亦是逃不掉罪名。”
她好歹懂些朝廷律法,这寮氏就是胡搅蛮缠。
寮氏自然不懂什么罪名,只听出来四个字,官员家眷:“还想吓唬我?老娘可不吃这套!”
有几个人走进巷子,是古家的家丁。他们从喜婆手里接过云竹,将这已经哭晕过去的小丫头拖出了巷子。
安明珠无法阻拦,她晓得官差很快就会过来。
官府这时候最怕城中处乱子,便让官差在各处街道上寻看,找到他们并不难。官差来了,反倒对她有利。
可眼看云竹已经出了巷子,她心中的焦急迸发出来:“若你没有文书,便是私下略卖人口!”
寮氏嘴里骂骂咧咧,根本不理会,也不相信。
安明珠站去巷子中间:“左右已经去叫官差了,我们且再等等。”
只要拦住这俩恶妇,巷子外的云竹就不会被带走。
寮氏仍旧油盐不进,却是喜婆有些心虚,拉着前者小声道:“不会真是京城来的那位的夫人吧?好像还是中书令家孙女儿。”
“中书令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