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缓缓勾起,他笑了,眼角的冷淡亦跟着融化。
“对,”他看她,下颌微点,“是这样,他们不该被分开。”
安明珠点头,眼神认真。
褚堰脸微抬,看向高远的天空。枉他自诩才学,却在如此简单的事上理不清。如此,只被她简单的一句话,便轻易解开。
她是他娶回来的妻子,拜过天地,她想分开,哪那么简单?
细想,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过休妻的想法。只是他与她太少接触了,并不像别的夫妻那样熟悉与亲昵……
再者说,她就算离开他,安家能放过她?
“这里是有些冷,赶紧回去吧。”
安明珠拢了拢斗篷,原路往回走。
走出几步后,没见褚堰跟上来,便回头看。见他还站在原处,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他身上的冷清感褪去不少。
“大人不回衙门吗?”
她问,毕竟在这里也耽误了不少功夫。
“要回,”褚堰应下,然后抬步走过来,“晚上城里会放烟花,衙门里现在应当都在忙活。”
安明珠等着他走近,不解问:“为何要放烟花?”
不是说城中的困难还未过去吗?
“夫人忘了,今日是冬至节。”
褚堰站到她跟前,帮她拉起斗篷的兜帽,“一年中黑夜最长的一天。”
这个日子,安明珠还真是忘了,自从来到莱河,感觉每日里说的都是大雪和风寒。
“每个冬至节,莱河衙门都如此吗?”
她问。
褚堰摇头:“只有今年。一来是过节,二来正好贴出告示,让百姓知道粮食和药材很快会送进来。”
安明珠瞬间变明白上来:“以此,可以安民心。”
“是这样。”
褚堰赞同的点头。
很多次,他和她之间都是这样。他说了什么,她便会理解。他喜欢这样的她。
既然如此,他为何放她走?他与她本就是夫妻,该一直在一起,不过是之前不曾走近,有些隔阂而已。
往后,那就像旁的夫妻那样一起生活,他和她。
“明娘,”他轻轻唤着她的名字,“有件事想跟你说。”
“大人请讲。”
安明珠应着,自己先走进巷子。
褚堰而后跟上,去了她身侧并排而行:“我与夏贺轩是同窗,他救过我的命。在大安寺时,是我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