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博章英俊的脸色变得柔和,拍拍她的肩头:“是不是又在安家受气了?别担心,就算你真的离开了安家、褚家,还是离开别的什么谁谁的,你还有舅舅啊!”
“真的?”
安明珠鼻尖发酸,心里却柔软又温暖。
“真的,”邹博章坚定点头,“谁也不能欺负我们家小丫头,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
安明珠被他的这句话逗笑,眼角忍不住晕出一片湿润:“瞎说,舅舅你才比我大五岁而已。”
不管面对多少荆棘和寒冷,这时候亲人的一句暖心宽慰,便会让她彻底暖过来。
邹博章皱皱眉,拿手指戳她的额头,装作不满道:“就算差五岁,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
“知道了,”安明珠笑,眼底澄澈而坚定,“谢谢舅舅。”
就像舅舅所说,想做就去做,她要自己做主。早先就定好了后面的路,那就继续往前走。。
吏部。
褚堰正看着魏家坡的文书,以及一些矿工的供述。
一桌之隔,张庸亦在书写记录着,间或拧眉沉思。
“现在大概也就这些,”他放下笔,整理着官袍的袖子,“只是安修然咬死不认,就说是自己一无所知。”
褚堰合上文书,然后拿起另一本:“他后面是安家,自然不会轻易认。”
是等着安家出手相救也好,还是维护着安家所谓的名誉也好,想要安修然亲口认下,定然很难。
张庸冷哼一声,显然是对安家的不满:“铁证如山,他不认也不行。如今,就是怕夜长梦多,怎么就偏偏卡在年节这个时候。”
“这也没办法。”
褚堰道了声。
张庸道声也是,于是轻快了话题:“说起来,褚大人方才说给夫人买点心?”
听到提起妻子,褚堰冷硬的眸中,闪过一缕柔和:“这两日太忙碌,我回不去府里,想让武嘉平给她送回去。”
“说的是,我家夫人也是辛苦,还得日夜带孩子,”张庸想起自己妻子,同样有些愧疚,“这几日,也是让她担心了,我也买一份,让人给她捎回去。”
就这样,两个官员由商讨案子,改为讨论妻子爱吃什么点心。最后,两人决定,将刚才提到的全买一份,送回去给各自妻子。
“点心应该还不够,”褚堰放下文书,随后站起,“我还要给她别的。”
“别的?是什么?”
张庸实在好奇,便问道。
褚堰笑笑,走去门边:“我这边的事做完了,剩下的有劳张大人,我出去一下,一个时辰后回来。”
说完,他便离开了档房。
张庸站起来追到门边,看着已经走出去的男人,劝了声:“褚大人,你还是歇歇吧。”
昨晚人就一宿没睡,晌午好容易得了点儿空,就忙不迭跑去见夫人。这厢,都傍晚了,又不知要去哪儿。
褚堰没有停,嘴角勾着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