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堰没有停,嘴角勾着淡淡的笑。
晚霞洒在他的身上,他的步履快而稳:“不能歇,我答应她的,要给她一份年节礼。”
走出吏部大门,便看见武嘉平已经牵着马等候。
褚堰大步过去,接过马缰,脚踩马镫,翻身而上,动作行云流水。
“大人,这个时候,咱们可得紧着点儿了。”
武嘉平提醒了声。
褚堰看去西面的天空,日头已经落下:“那就快些走。”
武嘉平看着他:“大人,你没披斗篷,我进去给你拿。”
“不必了,别耽误工夫。”
褚堰一勒马缰,而后骑马跑了出去。
武嘉平无奈的摇摇头,跟着骑马去追:“这么冷的天,也不怕冻病。”
。
褚府。
晚膳,褚堰并没有回来,只是让人送回来一些点心。
三个女人围着饭桌,时不时商议着后日年节的事儿。
“大哥怎么这般忙?这两日也不回家,拿衣服都是让嘉平回来。”
褚昭娘挑了一块点心,一看便知这都是嫂嫂爱吃的,伸手往对面一送,“嫂嫂,给。”
安明珠接过点心,想起晌午时褚堰找她,两人一起在外面用了午膳。
徐氏端着茶盏:“年底了,都忙,更可况是朝廷?”
“不过,今年的年节应该过得顺心。”
褚昭娘甜甜一笑,自己咬了一口点心。
知女莫若母,徐氏知道这是因为谭姨娘母子不在家里,家里才这么平静。
话还是平常的那些话,感觉和每次用饭的时候一样。
安明珠却在徐氏母女脸上看到喜悦,那是藏都藏不住的。因为,不出意外的话,明日褚堰再回府时,身份也就变了。
从涵容堂出来,她回到正院。
褚堰已经让人送信回来,说晚上留在吏部,与张庸一起整理卷宗。
这样,也就不用留门,让下人直接将院门下了闩。
西耳房中,安明珠独自坐在书案后,手一拉打开抽屉。里面躺着一册书,指尖掀开书页,里头夹着一张方方正正的叠纸。
她秀眉微蹙,将那叠纸抽出。
随之,慢慢展开来,赫然便是那张褚堰所画的矿道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