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马就跑了过来,在她身前急急的勒住停下,马蹄踩起的尘土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抬手挥着尘土,然后仰脸看着马上的人。
一看便是北朔人,身形高大彪悍。心中生出一个念头,他们就是带走胡清的人。
“我老师呢?”
她问,并在其中寻找着胡清的身影。
自然,她没有找到。
那人居高临下,看着马前的瘦小子,面上带着不屑:“收拾好药,带你去找他。”
他用简单的话说道。
安明珠立时明白上来,是胡清担心钟升出事,所以找借口,说要用药,这些人才回来的。而且,他们应当是把自己也当成了胡清的徒弟。
而真徒弟钟升还在里面睡着,要是知道北朔人又回来了,定然会跟着去,可他伤得厉害。就怕路上,这些人见他伤重,再丢下他……
“快点儿!”
那人不耐烦道,手里一柄大长刀已经亮出来。
“是。”
安明珠低下头,小声应道。
接着,她便转身进了毡帐,将架上的药瓶装上几个进口袋。
她看眼还在睡着的钟升,不想闹出大动静,便悄悄出去了。
外头,几匹马等着那里。
安明珠往其中一人看去,果然能看到藏在外裳下的军服。她走过去,站在对方马下,故意打开口袋来。
对方见是些药瓶,遂点头,然后示意她上马快走。
安明珠攥紧口袋,然后上了这人的马,坐在后面。
这种时候,她不会反抗,否则便会像钟升那样,被狠狠刺一刀。
坐好后,那人便骑马往前。
安明珠好似没坐稳,手里慌乱的扯了下对方的衣裳。
“老实点儿!”
那人不客气道。
安明珠赶紧收回手,嗯了声。手落回自己身侧,然后轻轻一松。
一枚物什,就这么悄无声音的落去了地上。
几匹马很快上了小坡,此时天已经黑下,北面方向,更是一团漆黑。
安明珠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明月湖,额前的发被风吹起,露出一张脏脏的脸儿。
邹家军,应该也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