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堰看去北方,淡淡道:“大渝的吏部尚书此时在沙州府衙内,这厢去北朔的是接妻子回家的丈夫。”
“你?”
邹博章也想去,可是北朔很多人认得他,去了只会更麻烦。
“我只是去看看地形,回来与你想个办法,让明娘快些回来。”
褚堰解释了声,随后抽出一张纸条送去人前,“这期间,你去准备这些东西。”
邹博章接过纸条,低头一看,遂缓缓道:“你是想……”
再抬头时,就见着一人一马跑了出去。
武嘉平见了,迅速骑马跟上。
一个时辰后。
北朔长谷地东面的高处,一位年轻男子站在崖边,看着下面的深谷。
深谷由宽到窄,窄口那一端,便是朗印营地所在。因为输了仗,便驻扎在那里,此处易守难攻,而等待时机。
至于谷外,便是晁朗一方。可能是得了邹博章的意思,只是围堵在外面。
“大人,这谷地倒像个唢呐。”
武嘉平道,然后看去窄口的那端,“天要黑了,要不要我潜进朗印营地,将夫人带出来?”
褚堰摇头:“她不会丢下胡先生自己走。”
要说将人救出来后,肯定是骑马走,可是胡清并不会。若只带走安明珠,那么朗印定然会起疑,到时候也会对胡清下狠手。
武嘉平看着自家大人,一张俊脸发冷,便知道人正在心里盘算着什么:“大人准备怎么做?”
“朗印犯我大渝领土,掳我大渝百姓,如此,便直接灭了吧。”
褚堰声音淡淡,眸中全是冷意。
武嘉平只觉后背一凉,别的也不敢再多问,知道:“如此,倒是便宜那个晁朗了。”
“便宜他?”
褚堰轻哼了声,“想得美!”
。
夜深了,营地上的哀嚎声仍不停歇。
安明珠站在大锅旁,一勺勺的分给来取药的伤兵。
有的人伤得极重,伤口处甚至有了腐烂的味道。现在是盛夏,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伤口很容易恶化。
她并不知道这些药管不管用,只晓得要真有用,便不用去把胡御医给绑来。
这边分完了,她还要提着桶去营帐,给那些不能动的伤兵送药。
知道她是医者,一个会说大渝话的官兵和她说了两句。借此时机,她也问了对方为何伤得人如此之多,得到的回答是晁朗那边在水中投毒,这边的人又拉又吐,自然就败了。
大半天的功夫,她提着桶走遍了营地,稍稍得了点儿空,回到自己的帐子吃了点儿东西。